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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九、無職軍官
「抱著滿懷希望來到復興基地台灣,不幸部隊已經改編,我所能得到的僅是一張離職證。台灣粥少僧多,到處人浮於事,找工作實不容易。」(先父自傳) 九十九軍及所屬部隊從上海、廣東撤來台灣後,整編過程頗為曲折,足可寫一專文。但爸爸39年2月初獲准入境台灣時,部隊已完成整編。 九十九軍沒有甚麼彪炳的戰功,也算不上國軍主力,甚至在民國35年下半年被共軍兩次打散,38年4月又被共軍一分為二各奔東西,但是前後兩任軍長(戴之奇、胡長青)兵敗自殺,稱得上氣節之師。九十九軍38年6月撤到台灣花蓮後,很快就與五十四軍裁併為「東部防守司令部」(38年11月24日)。 九十九軍在花蓮裁編時,於花蓮美崙溪畔立碑紀念,碑銘:「陸軍第九九軍忠烈碑」。 此碑現仍立於花蓮美崙河濱公園,但背後數百字的碑文,歷經60年風雨已模糊不清,僅能勉強辨識最後一行字:「中華民國三十八年十二月二日立」。 國防部史政室民國101年編印「英雄典範—國軍將士紀念碑」,有關「陸軍第九九軍忠烈碑」的文字介紹,將民國34年8月到38年12月的九十九軍戡亂時期軍史跳過,無一字記述。 九十九軍軍長胡長青,38年4月兵敗宣城自戕獲救,9月在台灣療傷未癒即奉命飛往四川任第六十九軍軍長,此時大局已崩壞至不可收拾,仍毅然赴任,後任第五兵團司令官兼反共救國軍第二路軍總指揮。共軍進兵西南後,仍四處游擊,兵員糧彈俱缺情形下,又再支撐半年。民國39年3月31日在西昌被共軍圍攻,自殺殉國,這是國軍正規部隊在大陸的最後一戰。追贈上將,入祀忠烈祠,鳳山陸軍官校並有「長青樓」紀念。 九十九軍僅存的九十二師,在民國40年之後又多次與其他部隊併編,但「九十二師」(代號忠誠部隊)這個番號一直留下來,民國65年改番號第二九二師,83年解編為動員師,88年降編為192旅,91年正式裁撤。(感謝軍友阿信http://tw.myblog.yahoo.com/km-natac/archive?l=f&id=24、寇野http://tw.myblog.yahoo.com/coe-437/gallery提供資料) 在國防部史政局民國50年編印的「在台整建國軍軍師簡史—陸軍第九十二師簡史」中,完全不提大陸時期的九十二師,而以二O八師(非青年軍二O八師)及一九八師併編的第五十師為九十二師淵源。而九十二師早在抗戰初期就已成立,參加過台兒莊、武漢會戰、崑崙關戰役、第二、第三次長沙會戰、浙贛會戰、鄂西會戰、常德會戰、長衡會戰等重要戰役。…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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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八、輾轉流離(2)
從38年10月4日離開衡陽,到12月6日被困於廣西南部山區,兩個月之間爸爸左衝右突,來來回回走了約1500公里,想要找出一條去台灣,歸建原部隊的路,終究徒勞無功。 12月6日上午,爸爸與不計其數的散兵游勇及難民,困於廣西南部十萬大山,四週去路都被共軍占領,已無逃出希望。爸爸當機立斷,將隨身的證件燬棄,化裝為跑單幫的退伍軍人,混入難民群中,伺機尋找出路。 在廣西南部流浪將近一個月,又回到南寧近郊,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此時共軍雖然已打敗國軍,但尚無能力有效控制地方局面,所以南寧城內秩序非常混亂,到處都是解除武裝的國軍與難民四處遊走。共軍的南寧軍管會也尚未清查戶籍,仍然沿用國民政府的舊身分證為人身證件。 民國39年1月初,拿著三個銀元買來的假身分證,買了南寧到貴縣的汽車票,再從貴縣搭船經梧州到廣州,一路用假證件通過共軍的盤查,前後10幾天,1月16日晚上8時終於到了廣州長堤。 廣州是爸爸兩年多前的駐地,1月17日晨上岸後,發現共軍雖然已攻下廣州兩個多月,仍然無法恢復社會秩序,滿街都是賭攤與錢幣匯兌及車船票的黑市交易。 還好廣九鐵路仍然照常運行,雖然只通到深圳,但深圳香港間的海關管制不嚴,往來並不困難。於是決定去香港,當天午夜到廣州車站排隊,排到18日天亮,才買到往深圳的車票,下午四點搭火車到深圳,過羅浮橋進入新界,再搭火車到九龍,總算脫離了匪區。 1月19日上午,聽說荷李活道的「東華三院」(香港著名慈善機構)在收容國軍官兵,於是從九龍搭渡輪到香港本島。果然有華中長官公署的一位唐處長,負責收容所屬部隊離散官兵,準備集中搭船去海南島,每人還發給港幣150元,吸引許多其他部隊官兵也去登記。 同時還有第四兵團、第十二兵團也在辦理收容,並且聽說過幾天就要搭船去台灣。爸爸決定投奔已到台灣的九十二師原部隊。 只是經過100多天流亡,已是囊空如洗,沒有錢可以買去台灣的船票。幸而巧遇安徽同鄉,也是原來九十九軍老同事(二六八師某團團附)張炎先生,得到張伯伯資助。 10天後,1月28日上午,登上挪威籍「夏利蘭」號輪航向台灣,船上有軍民約3000人。(抗戰勝利後有6艘挪威籍商輪航行海南島至暹羅航線,其中一艘音譯為「夏利士」輪,排水量約2000噸,可能就是爸爸搭乘的「夏利蘭」號。)…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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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七、輾轉流離(1)
「不料戰局急轉,韶關陷落,歸路阻斷。旋輾轉湘、桂、粵、港等地,歷時三月,跋山涉水,飽嚐艱辛,不顧凶險終於衝出竹幕,回到自由中國的台灣來。」(先父自傳) 從民國38年10月初到39年1月,爸爸在湖南、廣西、貴州、廣東之間輾轉往復,想要在共軍圍攻中找出生路,100多天顛沛流離倉皇於途,幾度險遭不測,也幾次遇到舊識友人慷慨相助,才得以衝破困境。 10月4日,爸爸從衡陽搭火車南下廣州,但是列車時開時停,6日早晨才到湘南的岐門,聽說前方韶關已失守,樂昌狀況不明,火車停在岐門站不敢繼續南下,直到當天下午,旅客推派代表向站長交涉,要求將列車開回衡陽。 於是回頭向北,6日深夜車行至棲風(鳳)渡,前方槍砲聲大作,只好再調頭往南,7日清晨到郴州,始知郴州守軍已撤。至此北上南下路線都被共軍所占,全車旅客只得下車自尋去路。 過去爸爸曾在湖南廣東交界一帶駐守,對於附近地理環境頗為熟悉,所以計劃從郴州往西南方向走,經桂陽到廣西桂林,再經梧州到廣州。 地圖上湖南郴州經桂陽到廣西桂林,直線距離約300公里,但都是山區,而且敵情不明,7日從郴州出發,穿過湘南山區,「沿途流亡載道,結伴而行,跋山涉水,備嚐艱辛」,走了12天,10月19日終於到了桂林。 到桂林後,投奔抗戰時在第九戰區司令部的好友趙伯岫先生,才知道廣州已在5天前(10月14日)失陷,原定往東到廣州的計畫只好作罷。 趙伯伯於民國36年離開軍職,在桂林開西藥房,此時桂林仍在國軍掌握之中,桂林機場也還有往返台灣的民航班機。趙伯伯願意資助爸爸買張赴台灣機票,但是買機票要有台灣的入境證,爸爸與原部隊失聯,無處申請入台許可,有錢也買不到機票。 往東走不通,只好往西,想去重慶再轉台灣(國民政府10月初從廣州遷往重慶)。爸爸打聽到九十九軍政工部主任老長官華孟根少將也在桂林,華將軍當時已調職第一兵團政治部,但因路斷無法到湖南祈陽上任,也打算先去重慶,於是相約同行。 華將軍黃埔四期畢業,爸爸在其麾下3年頗受賞識,從中尉升到中校,也曾多次記功表揚。…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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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六、衡陽收容
第92師274團政工室 中校主任 民38年7月至38年11月 「為便於收容部隊,我奉派去衡陽主持收容事宜。」(先父自傳) 民國44年,爸爸任職台糖公司台南蕭壠糖廠時,因與同事范某不合,竟被范某造謠,說爸爸在大陸脫離部隊,39年才隻身來台,是「逃兵」且有「匪嫌」。這是要槍斃的大罪,爸爸藉著44年底國民黨辦理「第二次黨員自清」,寫了一份近3000字「脫離匪區及來台前後經過情形報告書」,詳細說明38年7月至40年1月的經歷,隨同「黨員自清表」上陳。報告抄本爸爸一直留著,如今才得以記述那段顛沛流離的經過。 爸爸隨部隊撤到廣東不久,38年7月1日,升任九十二師274團政工室中校主任,隨即奉團長潘能遠(南京步兵學校第五期)命令,北上到湖南衡陽負責部隊收容,將散落湖南各地的九十九軍各單位官兵集中,送往廣州後運回台灣整編。38年4月底共軍渡江後,向南潰退的國軍四處尋找出路,衡陽是湘南最大城市,也是京廣與湘桂黔鐵路的交會點,因此聚集了許多散兵遊勇,也有不少部隊在此招募收容以圖再起。 九十九軍老兵張忠良老伯。相關資料請參閱 : http://cpaper-blog.blogspot.tw/2011/06/blog-post_833.html。民國101年5月12日,有幸面訪84歲高齡的九十二師268團機槍連老兵張忠良,張老伯在徐蚌會戰負傷後與部隊失散,直到38年年中才在廣州的九十二師歸隊,不過張老伯所說的268團似乎有誤,應該是二六八師。當時各團都派人到衡陽,總共約有20人,一起住在衡陽火車站附近,張老伯也是派去衡陽的人員之一,所以張老伯說他一定見過爸爸,只是彼此並不認識;張老伯還記得師長王琛也到過衡陽接兵。 第一次到衡陽收容離散官兵成績不錯,陸續將多批官兵經粵漢鐵路送回廣州。7月下旬,九十九軍軍長鄒鵬奇從台灣到廣州,住在愛群酒店,爸爸與團長潘能遠前往晉見,並報告收容情形,獲軍長當面讚許。握手道別時,鄒軍長再三交待,要爸爸再去衡陽,目標是收足5個營的員額後,即可撤回台灣。 7月31日,鄒軍長帶領九十二師274、275團各一個營及團部軍官共約1100人,搭船赴台灣。爸爸因受軍長命令再去衡陽收容招募,所以留在廣州,這個命令改變爸爸的後半人生。 共軍兵分多路渡過長江後,江南各省已是一片混亂,湖南的第一兵團司令官陳明仁與長沙綏靖公署主任程潛,於8月4日在長沙叛變投共,湖南北部一夕變天。長沙失陷後,黃杰接任第一兵團司令官兼湖南省主席,8月中青樹坪戰役擊退共軍,暫時穩住局面。 爸爸有令在身,苦等一個多月,見粵漢鐵路仍可通行,共軍似暫無南下之意,所以在9月24日再次出發去衡陽。…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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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五、最後一戰
「38年4月,南京棄守,本軍轉戰於宣城。因軍事失利,軍長胡長青自殺未遂,旋來台灣療養。 軍長職務由鄒鵬奇將軍繼任,部隊在廣州、韶關兩地收容。我奉調本軍92師274團政工室,任中校主任。」(先父自傳) 38年4月20日共軍渡江前,九十九軍駐防在南京東方龍潭、句容一帶。圖片來源 : 國民革命軍戰史,國防部史政局編印。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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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四、渡江立功
「(徐蚌會戰後)本軍回師江南,我奉令徵集渡江工具,僅率隊員4人,在一日內使全軍萬餘人安全渡江。部隊進駐湯山論功行賞,我以『宿蚌會戰工作異常勤奮』,獲記大功一次獎金1000元。」(先父自傳) 民國38年1月底,長江以北大勢已定,九十九軍奉命渡江,退至蕪湖地區守長江江防,爸爸奉命在部隊之前,先到長江渡口徵集渡江船隻。這段經過聽過爸爸說過不止一次,是爸爸從軍經歷中較為得意之事。 當時江北局面已相當混亂,徐蚌會戰後,共軍將被俘的國軍中低階軍官及傷兵放出,以擾亂國軍後方,數萬散兵游勇及想過長江往南走的難民、部隊不知有多少。(38年初國防部在南京成立「軍官收容總隊」,收容江北各戰場歸來,但無原所屬部隊收留的各級軍官達16000多人。) 要如何掌握足夠的船隻,搭載整個軍一萬多人加上武器裝備渡江? 爸爸說:「我帶著四個政工隊隊員,奉命到江邊渡口找船,趁著渡輪靠岸,要先遣部隊派兵,大的船派一個排,小的船派一個班,船頭架起輕機槍,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開船。」 待全軍開到,渡輪往返多次終於將全軍安全送至江南,達成任務。 美國LIFE雜誌記者拍攝當年國軍部隊搭乘長江渡輪的照片。以渡輪大小及碼頭上軍人數量估計,約可載運一個營,爸爸如能掌握5、6艘這樣的渡輪,一天之內幾個往返,即可載運全軍過長江。 九十九軍渡江後,先在南京湯山整訓,之後駐防南京東邊的句容、龍潭一帶。 2月8日軍部發布訓令,爸爸記大功一次,敘獎原因是「宿蚌會戰工作異常勤奮」。 3月,爸爸兼任軍部政治幹部訓練班總務組長。…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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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三、徐蚌會戰
第99軍政工處政工隊 少校隊長 民37年9月至38年7月 「宿蚌(徐蚌)會戰開始,本軍轉戰於固鎮、任橋、曹老集一帶。進攻曹老集、豆腐店(解黃維兵團之圍)與退守臨淮關、葛塘集,我們(政工隊)替部隊做了不少工作,轉運傷患、徵集運輸及渡河工具、糧粖柴草供應、戰地軍風紀糾察、情報蒐集等,均著成效。」(先父自傳) 爸爸自傳中稱「宿蚌」會戰,是指徐蚌會戰第二階段,國共數十萬大軍在北起江蘇宿縣,南至安徽蚌埠一帶鏖戰,故又稱宿蚌會戰。這是爸爸第三次隨部隊到蘇北作戰,最早是民國25年稅警總團幹訓班畢業,初任准尉時在蘇北清剿盜匪,第二次是35年至36年重投軍旅後,在整編69師擔任政治部科員時參與蘇北戡亂作戰。 徐蚌會戰國軍參戰部隊番號繁多,看似兵力強大,但剛從整編旅恢復為師,兵員尚未補充訓練,有半數的步兵師總人數不及6000人,戰力只能當兩個團;另外半數也僅6至7000人。 民國37年10月,九十九軍留下二六八師在鄭州黃河以北新鄉焦作地區(鄭州失守後回歸建制),軍部與其他兩個師火車運抵蚌埠,在蚌埠時奉令脫離十六兵團節制,另與三十九軍編組為第六兵團,由李延年任兵團司令官,在徐蚌會戰中擔任南線攻勢作戰任務。 美國LIFE雜誌記者民國37年底徐蚌會戰期間,在戰場所拍攝的九十九軍砲兵照片。抗戰勝利後,國軍接收美援及日軍投降軍械,為便於補給,將部隊區分為國械、美械及日械單位,但到戡亂後期部隊編裝十分混亂。這張九十九軍砲兵的照片,從士兵鋼盔及步槍推斷,應該是日械單位。但爸爸曾說過,當年九十九軍政工隊配發的是美造卡賓槍,可見即使同一部隊也有混編的情形。(感謝軍友安頭提供照片原始出處http://life.time.com/?N=0&Nty=1&p=0&cmd=tags&srchCat=LIFE&s=) 11月16日,第六兵團以鐵路輸送至固鎮下車,17日九十九軍出發,19日沿津浦鐵路進抵西寺波、任橋附近,22日進抵龍王廟,24日攻克西寺波。三十九軍及兵團司令部隨後進抵任橋集及任橋車站附近,即奉令協同第十二兵團向北攻擊,配合由徐州向南攻擊之第二、第十三兵團,南北夾擊共軍。 11月24日九十九軍已向北攻到西寺波,卻在27日奉命南撤。 11月26日第十二兵團於雙堆集附近被共軍包圍,27日第六兵團則因靈壁附近發現共軍第十一、第十三縱隊(另有一說共軍有4個縱隊(軍)),正向固鎮方向移動,威脅兵團側背及蚌埠(此情報真偽各方說法不一),奉命南撤蚌埠,先鞏固淮河防務,再北上解第十二兵團之圍。 11月26日十二兵團在雙堆集被圍,20公里外的第六兵團未奉命西進解圍,卻南撤蚌埠,一週後再北上時,為時已晚。…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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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二、空運鄭州
整編第69師政工處政工隊 少校隊長 民37年6月至37年9月 「37年5月(應為6月),開封吃緊本軍(師)奉調空運鄭州。」(先父自傳) 民國37年5月,各部隊新聞處又改稱「政工處」,爸爸的新聞工作隊也改回政工隊原名。 6月中旬,共軍圍攻開封。國軍以開封為中心,從各路調兵前來,希望與共軍中原野戰軍主力決戰,整六十九師因而奉命空運開封支援城防。 據一位當時初由軍校畢業,在整六十九師整99旅的排長回憶,之前整六十九師已輕裝調漢口,輜重及車輛則留韶關。共軍進攻開封時,整六十九師奉命搭乘運輸機空運開封增援,但共軍已佔領開封機場,所以改降鄭州。 抗戰勝利後,空軍自美國購進被列為剩餘物資的182架C-46運輸機,搭配C-47運輸機編成第十及第二十兩個空運大隊(共8個中隊)。戡亂期間C-46為空軍主力運輸機,擔負運兵及空投任務。 陳列於空軍官校的C-46運輸機 空軍耆宿劉毅夫將軍回憶,以當年空軍運輸機數量(一架C-46可載步兵30人),的確有空運一個建制師(整編旅)的能力。但不記得聽爸爸說過當年能搭飛機移防這段特別的經驗,而且在整六十九師268旅老兵張忠良的記憶中,也從未有過空運移防。所以可能只有部分部隊(整99旅?),而非全師都是空運馳援。 整六十九師到鄭州後負責城防,民眾認為是近三十年罕見軍紀良好的部隊。某一師部副官,因擾民被判於市區鬧市槍斃,反因民眾圍住哀求,才改革職開除,可見軍紀之嚴。…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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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一、粵北剿匪
整編第69師新聞處新聞工作隊 代理少校隊長 民36年8月至37年3月 整編第69師新聞處新聞工作隊 少校隊長 民37年3月至37年5月 「36年11月,隨軍赴粵北剿匪,歷經從化、新豐、增城、龍門、運平、翁源、佛崗、清遠、英德等10餘縣。搜繳匪槍10000餘枝,破獲匪通訊、情報站10餘所;策動匪軍黃桐華的鋼鐵隊兩個中隊攜械投誠。」(先父自傳) 民國36年10月3日,新任華南(廣州)行轅主任兼廣東省軍管區司令的宋子文抵達廣州後,調整機構,部署兵力,並擴編各地保安團,以解決廣東各地日益猖獗的中共地方武力。 抗戰時期中共已有新四軍在江南地區活動,但主要還是在西北、華北發展,長江以南中共正規武力很少,大多是地區性的游擊隊,就是所謂的「土共」,實力有限。抗戰勝利後,共軍仍然是以長江以北及東北為主,但江南各省的地方武力,隨著中共勢力日盛,也迅速發展成為威脅地方治安的大患。 11月,整六十九師自廣州出發,師部駐韶關,主要目標是清剿廣東北部翁江地區的中共「粵贛先遣支隊」。粵贛先遣支隊由黃桐華任支隊長,何俊才為政委,在粵北各縣號稱有20個大隊兵力;另有由核心份子組成,直屬支隊部的「鋼鐵隊」。 由於中共地方黨委在粵北以血腥手段進行「土改」,引起民間恐懼不滿,所以整六十九師進展頗為順利,所屬99旅奔襲設在翁源太平村的粵贛先遣支隊總部。中共方面資料稱「鋼鐵隊掩護支隊撤退」,實則如爸爸自傳所言,鋼鐵隊有兩個中隊攜械投誠。 「37年2月,大部土匪已不敢蠢動,第一期清剿也暫告一段落,回師韶關防地。上峰以我工作努力,傳令嘉獎。並在本師掃蕩報撰文,報導本隊之功績,標題是『向本師新聞工作隊看齊!』…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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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父從軍事略 二十、廣州整補
「人和圩戰役戴將軍自戕成仁,繼任軍長(師長)胡長青到差不久,部隊即奉調廣州整補,並擔任廣州市警備。 36年3月政治部改為新聞處,我仍任第二科科員,負責情報與聯絡,並兼理指揮部工作,故廣州幾次平息工潮、學潮,我都參與工作。」(先父自傳) 民國36年初整編第六十九師由胡長青將軍接任師長(爸爸抗戰時老長官一四O師師長李棠,時任徐州綏靖公署參謀長,在胡師長到任前短暫代理師長),先在南京湯山短暫停留,補充新兵後,經湖南轉至廣州整補,下轄整編第92旅、整編第99旅、整編第268(60?)旅,共有官兵17000餘人;胡師長並兼任廣州警備司令,負責地方治安。 胡長青將軍軍人手牒。國軍軍史館藏 胡師長治軍甚嚴,但勤勞儉樸平易近人,擔任陸軍官校第七分校學生總隊長及軍長時,都曾親身示範器械操(單雙槓、木馬、平衡木等)。 民國35年底制憲國民大會通過《中華民國憲法》,並將於公布一年後開始行憲。憲法138條明訂軍隊「須超出個人、地域及黨派關係以外」,以貫徹「軍隊國家化」。因此原來在國軍中的中國國民黨黨部,自36年起撤出軍隊,各級部隊的「政治部」也撤銷或改編為「新聞處」。整六十九師政治部在36年3月改編,但爸爸的職務不變。 政治部改稱新聞處,所以重發上尉科員的任職令。…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