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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馬驃騎 光武中興—陸軍步兵第210師(四)第87軍時期–登步戰役
轉戰浙東 87軍撤至上海後,隸屬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湯恩伯指揮。222師原將改編為陸戰隊第2旅,但因87軍反對而未能實施,僅師長周雨寰個人調往陸戰隊( 周雨寰將軍調至海軍陸戰隊後,民國39年接任陸戰隊第2任司令,民國44年在任內病逝,得年僅41歲 ),由詹抑強接任222師師長。 此時蔣中正總統已於1月21日負敗戰之責辭職下野,退居浙江奉化老家,但仍以中國國民黨總裁身分繼續指揮軍政。87軍到上海後,即奉命搭乘火車移駐浙江,軍部駐寧波,負責浙東四明山區剿共任務。所轄220師駐新昌、221師駐慈谿、222師駐天臺,其中221師661團第2營整補換裝美械後,擔任奉化溪口總裁居所守備。 38年4月20日,共軍大舉渡過長江,國軍長江防線崩潰。4月25日溪口交警倒戈,蔣總裁乘「太康」艦去台灣前,特別召見87軍軍長段澐,親命堅守象山、穿山半島及沿海島嶼,以確保舟山群島海、空基地安全,段軍長隨即派兵敉平叛亂,暫時穩住浙東沿海局面,並以3個團沿曹娥江佈防,防止共軍南下。 5月16日,共軍三野第7兵團第22軍從杭州東進,20日攻擊曹娥江畔孫瑞鎮,守軍221師不敵後撤,共軍渡河成功後繼續向寧波攻擊前進,連陷餘姚、慈谿,25日即攻下寧波;同日上海國軍在混亂中撤退,上海保衛戰結束。 共軍占領寧波後,次日攻陷寧波外港鎮海,87軍一路敗退,軍部撤往舟山群島的定海(舟山群島最大島)。7月5日,共軍進攻象山半島,222師以664、665團交互掩護且戰且走,7日退至南田島;8日,共軍進攻寧海、黃坦,已撤至定海島上的221師,趁共軍後防空虛,由師長王永樹、副師長程立佐各率1個團,搭乘海軍第一艦隊中字號登陸艦,在海、空軍支援下於9日黎明登陸龍山,直插寧波敵後。初期進展尚稱順利,殲敵300餘擄獲武器百餘件,但次日共軍增援,反成被包圍之勢,故再撤回定海。 38年9月,駐守舟山群島的87軍將歷次作戰損失最大的220師解編,兵員裝備分別編入221師(代師長吳淵明)、222師(師長詹抑強),成為2師制之軍;軍長段澐也由副軍長朱致一(塘沽之役與87軍並肩作戰的獨95師師長)接任。 整編208師擴編為87軍後的第二任軍長朱致一將軍。 同時駐防舟山群島的還有75軍、獨71師、陸戰第1旅,以及總預備隊67軍(軍長劉廉一,轄67、75兩師),海軍則為第一艦隊,空軍為第1、4大隊,上級為舟山防衛司令部(司令官石覺)。 在此之前,從上海撤退的許多部隊先暫停舟山休整,其中在上海保衛戰前,才剛由南京總統府警衛團等部隊整編而成的第208師(師長李毓南),6月也撤至舟山(隨即改番號為第92師隨99軍撤往台灣花蓮)。而208師是87軍擴編前的老番號,在之後39年6月的整編中,221師又恢復208師番號,所以許多資料張冠李戴,將這兩個沒有沿革淵源,但都曾經以208師為番號的師混為一談。 登步戰役 民國38年國軍一路敗退,蔣中正總統為圖東山再起,規劃以台灣為休養生息重整戰力的大後方,舟山群島則是反攻的前進基地與躍出跳板。舟山群島在浙江外海不遠,有340多個島嶼,最大島定海,面積約476平方公里,是金門的3倍大。舟山近距離直接威脅浙江、江蘇、上海、南京等沿海精華地區,有極佳的戰略位置,因此在當時局勢一片糜爛,近乎土崩瓦解的惡劣狀況下,還撥出4000萬銀元,在定海趕建大型機場。 舟山群島如共軍之在背芒刺,38年8月共軍開始攻擊浙江沿岸島嶼,逐一攻佔定海外圍小島。8月12日陷大榭、8月23日佔梅山,10月初金塘山、蝦峙、六衡等島亦相繼失守,18日共軍61師183團第3營攻陷梅花島,威脅定海。 登步島介於梅花島與定海之間,為定海主要港口沈家門屏障,要守定海則必先守登步。登步島長3公里、寬6公里,山頭起伏地形崎嶇,最高處為海拔212公尺的砲台山,居民約3,600人,各港口多無碼頭設施,中大型船隻要靠小船接駁,部隊運動不易。10月21日,87軍以 221師(代理師長吳淵明)配屬一個80軍的山砲連,進駐登步島、朱家尖島及大螞蟻島;軍部及222師(師長詹抑強)駐定海本島沈家門一帶。 登步島距共軍已占領之梅花島僅0.54海浬(約1,000公尺),全島在共軍火砲射程內。221師所轄3個團,661團(團長蕭化育)及662團(團長陳謙)第1、3營,共5個步兵營配屬1個75山砲連的兵力守登步島;663團(團長湯紹箕)守東北邊的朱家尖島;662團第2營守西邊的大螞蟻島。87軍自塘沽撤退後,即未補充兵員,此時各團員額約編制七成,師砲兵、工兵則不及半數。 登步島當面共軍為21軍61師,為該軍戰力最強之部,7月進佔寧波、奉化後,即徵船徵糧,演練渡海攻擊及山區作戰。原訂11月2日進攻登步,因海象惡劣延後,3日天候亦不佳,但正好限制我海空軍活動,黃昏前共軍開始砲擊登步,入夜後主攻之61師182、183團約5,000人(戰後擄獲共軍所述,當時共軍61師每連約110人、每營520餘人、每團2,000餘人,全師約8,000餘人),在火砲掩護下開始登船。20時20分首批共軍登陸,與守軍激戰,午夜前共軍兩個團都已上岸,守軍海岸防線遭突破,退守砲台山、流水岩、大山一線高地。 登步戰役國軍第一階段反攻,由增援的75師224團與221師兩個團聯手將共軍逼退,恢復砲台山陣地。 4日凌晨3時30師,又因登步戰況危急,石司令官再令67軍67師(師長何世統)率該師200、201團從定海登船增援登步。 67師的200、201團在師長何世統率領下,雖於4日凌晨即受命由定海登利濟、仲凱兩輪支援登步,但因定海碼頭僅能停靠一艘輪船,且只有一具扶梯,兩團官兵成一路縱隊緩慢登船,抵達登步後又無碼頭靠岸,原來接駁船隻已於前夜奉令駛離或炸沉,僅能以兩輪所附4隻小艇往來接駁。據參戰官兵回憶,登陸時風雨甚大,只能靠手划舢舨緩慢接駁,部分官兵甚至徒手泅泳上岸。遲至15時30分,67師師長何世統才抵達87軍指揮所,而200團(團長顏珍珠)仍在陸續下船集結中,201團尚未登陸。 此時221師守軍已連續作戰20小時,先來支援的224團也激戰竟日,遂由200團逐次投入兵力接替攻擊,至4日24時攻克流水岩東北高地。當夜共軍反撲,衝殺10餘次,雙方傷亡俱重。 登步戰役國軍第二階段反攻,增援的67師200團接手攻下流水岩高地,登步島北半部重回國軍掌握。 5日凌晨1時,共軍61師181團(一說為教導團)1,000餘人從桃花島增援,上岸後搶攻砲台山、張網灣山高地,與守軍224團、661團猛烈交戰,陣地幾度易手,至清晨7時共軍不支退走。 5日天亮,國軍已恢復登步島北半部陣地,67師201團(團長李向辰)也完成登陸,由67軍軍長劉廉一指揮,重新調整佈署,部隊稍事休整後,於11時全線反攻。18時共軍退守登步島南岸一帶集結整頓,19時30分換由共軍發動反攻,朱、劉兩位軍長研判,應為共軍撤退前之掩護,令各團堅守防線。 6日凌晨1時30分,67師的199團(團長汪敬煦)也登陸集結完畢,而221師661、662團及75師224團已作戰兩日夜,傷亡慘重疲憊不堪。凌晨3時,67師師長何世統以200、201團並列向南攻擊,分割包圍企圖退回桃花島的共軍,224團及661團也同時出擊。4時30分,各團攻抵南海岸,7時肅清殘敵,8時清掃戰場結束戰鬥。 登步戰役國軍第三階段反攻,221師、75師及67師各團並列出擊,將共軍逐出登步島。 雙方上萬人馬在不足18平方公里的小島廝殺2天3夜前後60小時,國軍戰志頑強,讓渡江之後勢如破竹的共軍攻勢頓挫;戰鬥之慘烈,較古寧頭之役有過之而無不及。 登步之役的地面戰鬥,國軍先後有3個師的6個團(欠)參戰,兵力約8,000人;共軍則有61師3個團約7,000人(共方資料稱僅2個團,181團或教導團未參戰;另有資料記載共軍尚有23軍之一部參戰)。戰損傷亡的情形,雙方說法不一: 國防部史政局民國45年編印的「「登步戰史」統計,國軍傷、亡、失蹤共2,928人;共軍傷、亡共3740人。 國防部史政編譯局民國90年編印的「國民革命軍青年軍軍史」載:國軍營長以下軍官陣亡150餘人,士官兵傷亡3,000餘人;共軍遺屍5,000餘具,被俘300餘人。 87軍軍長朱致一回憶:「綜計是役我傷亡軍官121員,士兵2704名,斃傷匪官兵3660餘人,俘匪279人。」 維基百科引共軍三野戰史稱:「登步島戰鬥共擊斃、擊傷、俘虜國軍3,394人,解放軍陣亡380人,傷953人,無一人被敵軍俘虜。」 以上資料有關國軍傷亡人數相當接近,共軍傷亡則數目差異甚大,但共軍登陸失敗退回是事實,之後半年共軍也未再對舟山諸島發動大規模攻擊。 戰後檢討,221師雖然奮勇作戰犧牲慘重,但防線遭共軍攻破在先,反攻又得友軍之力,所以不賞不罰。 登步戰役後殉國官兵忠骸集中於登步島雞冠礁集中安葬,並由221師師長吳淵明撰寫墓誌銘。 67師則列為登步戰役首功,該師後以「登步」為部隊榮譽代號,來台後幾經整編,由步兵84師、284師演變為今日新竹湖口的裝甲584旅。 67師(84師、284師)以登步戰役為其最光榮歷史,故以「登步」為部隊榮譽代號,隊徽中青天白日下方即為登步島圖形。但民國88年精實案改編為裝甲584旅後,改以裝甲部隊共用的三角型隊徽。…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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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馬驃騎 光武中興—陸軍步兵第210師(三)第87軍時期–塘大之役
第87軍時期 依當時在台灣鳳山編練新軍的陸軍訓練司令部司令孫立人計畫,8個青年軍師陸續整編後,將擴充為201師至213師共13個師(201、202師為教導師),208師在205師接防後,南調台灣整訓編成208、212、213等3個師。但華北戰局吃緊,208師沒有依孫立人的計畫到台灣整訓。 依孫立人將軍規劃,整編208師應該在民國37年7月與在台灣完成整訓的205師換防,到高雄鳳山整編。整編208師原有三旅九團的超大編制,移撥2個團給青年軍教導師(201、202師),1個團撥給205師之後,增補新募知識青年補足缺員,編成208、212、213等3個師(每師3團)。(圖片來源 : 孫立人言論選集,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民89年) 民國37年(1948年)9月,國防部下令各整編師擴充為軍,整編208師擴編為第87軍(代號長江部隊),隸屬華北剿匪總司令部(總司令傅作義)。師長段澐升任中將軍長,所屬3個旅依次擴編為新編33師(師長陸靜澄)、新編34師(師長王永樹)、新編35師(師長周雨寰),每師轄3團為1至9團(第9團駐青島),全軍近23,000人,仍負責北平近郊綏靖,曾在石景山等地與共軍發生小規模戰鬥。該軍年度校閱成績優良,為全國陸軍之冠。 黃埔四期的段澐將軍為208師第三任師長及擴編後的87軍首任軍長,能征善戰有「華北趙子龍」之稱,帶領沒有大型作戰經驗的208師多次重創共軍,民國38年來台後任台灣防衛總司令部副總司令,民國43年竟因親戚牽連「知匪不報」而遭槍決。 9月19日共軍華北軍區第3縱隊所屬500餘人,圍攻北平西南平漢鐵路線上之竇店、良鄉,切斷平漢鐵路交通。87軍34師(原208師第2旅)奉命配屬鐵道兵中隊出擊,20日清晨分別由長辛店、槐樹嶺出發,沿途排除共軍阻援部隊的攻擊,下午3時抵達時竇店已失守,34師直撲竇店,激戰3小時後收復失地,並解良鄉之圍。 37年10月又將3個師的番號依序改為220、221、222師,所轄9個團番號也依序改為658至666團。駐青島的第666團後改為獨立第6團(青年軍教導團),38年5月該團在浙江石浦歸建,恢復87軍222師666團番號。 87軍10月時東調為北寧鐵路西段之守備,掩護平津都會區,軍部駐唐山,原北平附近防區則交由從台灣整訓完成的青年軍205師接手。 民國37年10月87軍東調唐山之前,台灣省各界組成的慰勞團至北平勞軍時拜會87軍軍部。照片中可見87軍仍以青年軍軍徽為隊徽。(圖片來源 : 國家文化資料庫) 塘大之役 37年底時東北戰局已定,11月初遼西會戰(共軍稱遼瀋戰役)國軍兵敗,東北淪陷,國軍精銳40萬盡失。共軍林彪四野80萬大軍進窺華北,伺機入關,聶榮臻華北軍區2個兵團則東進夾擊。華北剿總以3個兵團、13個軍42個師50餘萬人,以承德、張垣、天津、保定為四個頂點,沿鐵路作輻射狀佈防,第87軍位居防線東端,以灤河(距山海關110公里)為第一線,段澐軍長下令炸斷灤河鐵路大橋阻斷共軍交通路線,在唐山周圍要點開挖深寬各6公尺的壕溝,並沿北寧鐵路構築防禦陣地。 大戰前夕的87軍工兵營2連3排留下合照。從照片標題可知,雖然已擴充為第87軍,但青年軍同學仍習以208師自稱。(圖片來源 : 青年軍史,青年軍聯誼會總會編印,民75年。) 37年11月下旬,東北共軍兵分三路越過長城,入關與華北共軍分進合擊,平津國軍陷入被百萬共軍分割包圍險境。12月10日共軍四野第9、10(有資料為11、12)兩個縱隊(軍)經山海關直逼唐山,華北剿總急令87軍收縮防線,連同交警兩個總隊(配備鐵道裝甲車)與地方保安團撤往塘沽、大沽口,以保住華北國軍東撤之出海口。14日共軍尾隨而至,221師擔任軍之後衛,663團指揮工兵炸毀金鐘河鐵橋,662團則在蘆臺、漢沽,兩團沿河岸與共軍交戰,掩護軍主力撤退;220師660團在八畝(土宅)被包圍,共軍以東北擄獲之國軍美造大口徑榴砲轟擊,該團突圍時留下第1營掩護,該營因而覆滅。 平津會戰中華北國軍之北上南下均為共軍所阻,僅東、西兩端還有迴旋空間,而共軍欲圖重演遼西會戰「關門打狗」策略,分割包圍國軍據點,先攻西端的張垣,切斷國軍西撤之路,再打東端的塘沽,阻止國軍出海,最後解決被孤立的北平、天津。 12月上、中旬,國軍防線西端的第35軍、暫3軍先後被圍或中伏,新保安、張家口為共軍所占,向西出路已斷。塘沽守軍以第17兵團侯靜如(中共失聯黨員,後投共)為司令,實際指揮為副司令87軍軍長段澐,下轄87軍220、221、222師,獨立95師(段澐調208師長之前擔任該師師長),交警第二總隊及地方保安團隊,而海軍第三艦隊(司令馬紀壯)大小10餘艘艦艇(其中4艘合字號LCU登陸艇)的艦砲支援,尤為塘、大防禦作戰之關鍵。 塘沽、大沽口東臨渤海,地形為海河沖積平原,河渠交錯鹽田密佈,雖12月寒冬亦不結冰,步兵無法徒涉,有利防守。87軍撤至塘、大後,全力進行戰場經營,在一片平野的鹽田上修築工事。220師體恤官兵日夜備戰構工,將每人每日主食標準從24兩增加為32兩,但市面無菜可買,大多以罐頭、蝦醬配飯。 塘沽、大沽口佈防不到10天,前哨據點已與共軍交戰。12月20日拂曉,共軍在火砲掩護下,攻擊220師與交警總隊防守小夾道之鹽田長堤防線時,交警總隊陣前叛變,與其防區交接之220師658團1營猝不及防被攻破,致使該團2營陷入苦戰,至中午全營800官兵僅存150餘人撤回預備陣地。 12月22日,共軍四野之第2、7、9縱隊共10個師及砲兵縱隊對塘沽、大沽口守軍發動全面攻擊,以關閉國軍東撤出海之最後出路。23日共軍進攻海灘地帶及新河車站,遭守軍猛烈反擊,傷亡2,000餘人退走;24日共軍7縱75團進攻大沽口,87軍官兵奮勇殺敵,殲敵1,200餘人,共軍75團幾近全滅。 共軍7縱21、22師集中兵力,以人海戰術及砲兵縱隊(東北擄獲之國軍105、155榴砲)支援下猛攻塘沽港區,兩度突破國軍防線,段軍長親臨第一線督戰,指揮預備隊逆襲,並在海軍艦砲支援下擊退共軍。 共軍9縱同時對海灘車站紅樓、萬年橋、大樑子一帶發動攻擊,87軍220師固守陣地不退,在海軍艦砲支援下殲敵3,000餘人,海軍六號砲艇更突入河道,近接支援友軍,擊斃共軍第25師高級指揮官多人,220師傷亡亦重。 氣勢正盛的共軍四野以10萬兵力與重砲連日強攻,卻打不下守軍不足3萬的塘沽與大沽口,讓以善戰著稱的四野司令員林彪致電中共中央:「塘沽目前攻擊阻力太大,兵力用不上。」於是中共中央電令改變原先「先打塘沽,再打天津」戰術,於38年(1949年)1月13日集中5個縱隊攻擊天津,3天後(1月15日)10萬守軍的天津城破淪陷。 自12月10日與共軍接戰,以87軍為主的塘沽國軍堅守36天,困在北平的華北剿總總司令傅作義卻已與共軍秘密媾和。38年1月15日87軍從無線電通訊中得到天津失守消息,再留不是被共軍集中兵力突破,就是被迫與傅作義一起投降中共。段軍長直接請示南京,隨奉令率87軍及其他部隊登艦撤離。 段軍長當機立斷,38年(1949年)1月16日趁天津共軍主力尚未回攻塘沽,留置3個營(222師664團第2營及獨95師285團第3營,另一營待考)為掩護,藉黃昏夜暗各師各團梯次登上駁船,到外海後轉乘7艘(一說8艘)中字號登陸艦(LST)順利撤出。但因未妥善安排掩護部隊撤退船隻,擔任後衛的664團第2營有數百官兵被共軍俘虜。 38年 1月22日,傅作義與中共簽署城下之盟,華北尚存的25萬國軍解甲,87軍是華北戰場唯一能保持原建制脫離戰場的軍級部隊。 塘沽數萬國軍擠在7艘中字號上南撤,2天後暫停長山八島卸下部分單位,再停青島補充油料淡水後出發往南。此時正值冬季,狂風巨浪船行緩慢,艙面甲板官兵在零下溫度風浪中席地而坐,艙底擠滿的官兵卻悶熱到中暑,暈船嘔吐苦不堪言,前後8晝夜,38年1月24日終於抵達上海。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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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馬驃騎 光武中興—陸軍步兵第210師(二)整編208師
整編第208師時期 民國35年(1946年)7月18日,青年軍208師在浙江完成復員工作後,奉令開赴上海吳淞港,搭乘海軍運輸艦北上,1個團駐青島、1個團駐天津,師部及其他單位進駐北平市郊西苑營區,召訓華北各省青年。 9月,依陸軍整編方案,改編為整編第208師,轄2旅4團(622、624團編為第1旅之1、2團;623、638團編為第2旅之3、4團),師長吳嘯亞、副師長王晏清、參謀長孫子仁、政工處長范魁書、第1旅旅長王大均(駐河北西苑)、第2旅旅長王永樹(駐河北長辛店);另有青年軍209師626團撥入,分編於兩個旅部及直屬部隊。 民國34年入營之知識青年稱為「第一期青年軍」,於35年6月復員後,為補充國軍基層幹部,青年軍各師定位為政軍預備幹部訓練機構,繼續招收中學以上及脫離共區之流亡知識青年,以培養基層軍官、軍士,稱為「第二期青年軍」。 整編208師進駐北平西苑營區,即展開華北、西北、東北各省青年召訓,35年10月19日,北平、天津、保定、青島四個招收區共7,389人,在各團駐地舉行入伍宣誓授槍典禮。之後繼續不斷有各地青年入營,民國36年(1947年)6月,師擴編為2旅6團;10月7日,國民政府蔣中正主席在北平西苑營區再次校閱208師。 民國36年10月7日,在原訂一年訓練的結訓前夕,蔣中正總統北平西苑營區校閱整編208師。(圖片來源 : 國史館) 35年入伍的第二期青年軍原定受訓一年,期滿退伍,除基本軍事訓練外,訓練課程側重政治教育、黨政組織佈建及思想宣傳,而非戰鬥任務。學生結訓取得預備軍官、軍士資格後,可至地方擔任軍政合一之基層幹部。 整編208師北平時期 青年軍訓練,應該是集合不同師、不同時期的照片。圖中官兵有戴抗戰時期的軟布小帽,也有抗戰勝利後才有的船型帽與大盤帽。 當時北平街頭208師招生廣告:「受訓一年復員,保送國立學校,如繼續服役以少尉軍官任用。」(但派赴東北作戰的青年軍207師役期為2年。) 然而一年訓練期滿前夕,政府於36年7月4日頒布「動員戡亂令」,並宣布第二期青年軍延訓3年。既未復員升學就業,也未依當初承諾以少尉軍官任用,許多受訓學生因而不滿出走,另投他處。 36年11月,國民政府主席北平行轅主任李宗仁在北平西苑營區校閱整編208師,並主持新師長段澐佈達。有「華北趙子龍」稱號,戰績卓越的段澐將軍接任師長後,積極訓練各級軍官戰術指揮能力與士兵戰鬥技能。 第三任師長段澐將軍 36年12月,再增編第3旅(旅長周雨寰),成為3旅9團編制(第9團駐青島),至37年(1948年)7月全師總員額達13,495人。 民國36年12月整編208師奉准在青島新編第三旅,收容山東流亡青年。(圖片來源 : 國史館) 整編208師進駐河北後,主要為訓練任務,只擔負有限度的地方綏靖與交通線維護,沒有大規模作戰經驗。因為 第二期青年軍召訓目的是收容、培育知識青年,儲備國家建設幹部,然而戰局逆轉,青年軍各師次第投入作戰。37年(1948年)1月,華北剿匪總司令部成立,整編208師納入戰鬥序列,負責北平城防及要點守備,從此成為戰鬥部隊。208師622團與戰車第3團組成「步戰快速縱隊」,負責北平周圍100公里內之機動打擊。 民國36年12月起,208師開始掃蕩清剿北平近郊宛平縣門頭溝附近山區之共軍。門頭溝為煤礦產區,所產煤礦供北平石景山發電廠及民生使用,共軍襲擾對北平供電及民心影響甚大。整208師第1旅第2團及第2旅第5團,在此地區前後作戰4個月,大小戰鬥10餘次,是208師首次團級戰鬥,初試啼聲戰績不惡,至37年3月初,將長期盤據門頭溝以西山區共軍數千人擊潰。 37年7月5日,208師搜索營奉命進入北平東交民巷外國使館區,平息學生遊行示威,混亂之中雙方開槍,造成多位學生傷亡,稱為「七五事件」。 37年8月,奉華北剿總之命,208師第3旅第7團在北平近郊,擔任傅作義總司令所創「一點殲滅戰」戰法之實兵實彈演習示範。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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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馬驃騎 光武中興—陸軍步兵第210師(一)青年軍208師
前言 陸軍步兵第210師是我民國69年至71年服義務役時的部隊,從新訓中心抽籤後到馬祖莒光下部隊,分發到東莒島的210師步一營營部連。服役期間從未聽過部隊沿革歷史的介紹,70年中發下新的識別證時上面印著「光武」,才知道那是本師的代號。此外只聽過老鳥說過,本師過去是由抗戰後期的青年軍改編而來。 義務役當兵大多是心不在焉,退伍後雖然懷念東莒當兵的日子,卻也沒有弄清楚210師歷史的念頭。網路興起後,開始在一些軍事論壇上唬爛當年勇,也看了不少各方高手的文章,開始對部隊源流產生興趣,慢慢拼湊出210師源流的輪廓。民國102年將多方蒐集的資料、檔案、照片整理成篇,投稿刊登於「突擊」月刊(已停刊)102期,這幾年又陸續修正補充,重新編排整理登在自己的部落格。 致謝 本文承許多不同時期服役於210師的長官、弟兄提供資料,謹此致上最深謝忱。 躍馬驃騎 光武中興—陸軍步兵第210師 中華民國陸軍步兵第210師,代號「光武」部隊,源自於青年遠征軍第208師,民國34年(1945年)4月1日成立於江西黎川,37年9月擴編為第87軍,41年所轄3個師整編為第9、第10師。51年2月第10師整編為3團9營制輕裝師,58年11月「嘉禾案」再次整編為5營制輕裝師。65年1月改番號為第38師,同年8月再改為210師;73年9月「陸精四號案」納編305師成為3旅9營1砲指部步兵師,78年(1989年)7月「陸精六號案」師番號保留,師部與花防部併編,所轄部隊仍繼續以「光武」為部隊代號。民國88年「精實案」1月改編為128、129旅,以128旅為210師承續部隊。民國95年(2006年)3月「精進案」128旅番號撤銷,部隊直屬花防部,改以「正義」為部隊代號,光武部隊走入歷史。 光武部隊隊歌 披堅執銳百鍊金鋼馳騁南北戰場攻如雷霆守若金湯光武部隊戰史輝煌服從愛民光榮傳統團結榮譽蔚為風尚為主義作先鋒是國防屏障不畏橫逆奮勵自強再創戰史如昆陽光武精神忠誠發揚復國重任一肩擔 (感謝當年同時在210師服役的預官30期郭排長提供隊歌歌詞歌譜) (感謝軍友寇野製作光武隊歌演奏檔,上面分別為小號演奏版及鋼琴演奏版) 光武部隊隊歌則不知成於何時,最遲在民國69年已有。作詞人路汝慎先生也是軍人,精研書法,可能是第10師的前輩。後來轉任學校軍訓教官,是奧斯卡獎導演李安讀台南一中時的教官,李安後來考進國立藝專(台藝大前身),路教官也正好調到藝專,兩人有深厚情誼。作曲人羅其祥先生著有「中國調式研究」等音樂專著,也是鳳飛飛、劉文正所唱「水上人家」的作曲人。 青年軍第208師時期 民國33年(1944年)4月起,侵華日軍集中兵力,發動抗戰以來最大規模攻勢的「一號作戰」,企圖打開中國大陸從河南經湖北、湖南、廣西到越南的南北交通線,以策應支援東南亞戰場。苦撐7年,勉強維持不敗的國軍,此時已是山窮水盡,從北到南一路苦戰節節敗退。9月日軍攻入廣西,11月攻下貴州獨山,震撼西南大後方,威脅陪都重慶,外國使館準備撤僑,國民政府也一度有再遷都之議。 當時同盟國軍隊在其他戰場都已展開反攻,德日敗亡指日可待,唯有中國戰場卻擋不住日軍攻勢,甚至到了「國家民族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英美盟國強烈質疑國民政府戰志與國軍戰力,中共也藉機指責政府抗戰不力。 33年8月27日,國民政府主席兼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發表講話鼓勵知識青年從軍。10月11日,重慶召開知識青年從軍運動會議,決定採用「青年遠征軍」名稱,並由蔣主席發表「告知識青年書」,以「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為號召,預訂在三個月內徵集18歲至35歲,初中以上教育程度青年十萬人從軍,而一個月報名甄選合格之青年,已達125,500人,內有15,000餘人為大專程度。除在學學生外,黨政機關公務員也有不少人從軍,如日後來台歷任政府財經要職的王昭明先生,當時已是財政部閩贛區專賣局荐任科員,也入伍為208師624團機槍1連士兵。 33年12月起,95,000名從軍青年陸續集中入營,除編成青年遠征軍9個師(201師至209師)、2個獨立團,另撥入海軍1000多人赴英、美接艦,並調撥部分特殊專長知識青年充實遠征軍及三軍其他單位;還應女學生從軍報國請求,成立女青年服務隊。 青年軍各師的共同軍徽 民國30年代的中國6億多人口中,文盲與半文盲占9成以上,中學以上程度的知識分子是國家建設的人才基礎,抗戰期間政府在極端艱困財政條件下,仍然提供中等以上學校學生公費待遇,就是著眼於數十萬在學青年,是戰後重建希望所在。如今號召知識青年從軍,不僅是向國內外展現破釜沉舟的決心,更是顯示7年戰爭已快將中國拖垮,面臨無兵可戰的窘迫,不得不徵召國家珍貴人才上戰場。 民國34年(1945年)4月1日,青年遠征軍第208師在江西黎川正式成立,東南各省(第三戰區)知識青年陸續報到入營。青年軍各師成立時,考量如全師均為新兵,戰力必難在短期內達到臨戰標準,故都有現役的部隊混合編組,稱為「充編部隊」,208師以剛整編完成,具相當作戰經驗的第144師為充編部隊,依「駐印軍」編制編成3團制步兵師,編制員額11,946人。 青年遠征軍各師編制人員簡表(圖片來源:寸血山河—青年軍二0八師戰誌,頁6) 首任師長為黃珍吾中將、副師長王晏清少將、參謀長賀鋤非上校、政治部主任詹純鑑上校,師部駐黎川縣城(橫村)。下轄622團(駐鍾賢,團長王大鈞,144師430團充編)、623團(駐三都,團長王永樹,144師431團充編)、624團(駐樟村,團長陸靜澄,144師432團充編),師直屬砲兵(2)、工兵、通信、輜重各營及女生大隊。因知識青年從軍踴躍,編成初期即超編2,000餘人,共11,000餘人,分別來自福建(約4,500人)、江西(約3,100人)、浙江(約3,000人)及安徽(約1,000人),其中青年兵大專程度約占2成,中學程度約占7成。 青年軍各級幹部都是特別挑選,黃珍吾中將由蔣委員長親自指定,降階擔任青年軍208師首任師長,而一般步兵師師長為少將或上校。 6月又接收青年軍209師超編的1,000餘人,全師達13,000多人;之後也繼續接收當地師管區徵集之一般新兵2,400多人。11月,原來直屬「青年軍編練總監東南分團」的步兵638團撥入(原為青年軍直屬第1團,團長練仲宏),因而與青年軍209師同為4團制之步兵師,全師人數達16,000人,已是一般步兵師2倍員額。 青年軍編練不僅為應戰事燃眉之急,也有改革兵役、提高官兵素質、改正風紀陋規、增強戰力等多重意義,目標是建立國軍模範標竿部隊。所以各級幹部挑選遠較一般部隊嚴格,208師團級以上幹部,均由蔣中正委員長親自選任,團以下幹部則多為「東南幹訓班」受美式訓練後,降階派用(因青年軍素質高,當時由其他部隊調入的幹部,大多降階降職敘用,如上尉連長改派中尉排長。);軍士則由從軍青年中擇優考選,集中於東南幹訓班軍士隊受訓。尤其各連之「特務長」(准尉,相當於今之連行政士官長),不但全由從軍青年中考選,還先於東南幹訓班集訓後再分發各連,目地即在根除基層連隊長期以來帳目不清、吃空缺等沉疴弊端。 青年軍入伍之二等兵月餉法幣300元,僅夠購買肥皂牙刷等基本日用品;伙食比照美援編訓「阿爾發部隊」36個預備反攻東南的步兵師標準,每人每日白米27兩、木柴2斤、青菜2斤、豬肉4兩、食油2兩、黃豆2兩、花生2兩、食鹽2錢,此標準係由美軍軍需中校羅根所擬,時稱「羅根定糧」。雖駐地條件不同,各師伙食水準有差,但仍優於當時其他陸軍部隊。 青年軍各師原來依照駐印軍的編裝表編成,有資料說青年軍9個師為「全美械」裝備,事實上編練時因美援裝備不足,大部分改以國械裝備訓練。大多數的青年軍師主要武器裝備,要到抗戰勝利之後才得以陸續補充。208師編成較晚,編練完成已是日本投降後的34年8月19日,編成時裝備多來自於第三戰區支援,以及充編的144師,僅部分輕兵器為美械,個人經理裝備則均為國造,一直要到35年6月後,才獲得比較完整的裝備換裝。集訓地區無正式營房,多是借用廟宇、祠堂、學校,或是自行搭建茅草木房。34年10月中旬,因火砲數量不足,將2個山砲營併為1個;12月又因化學裝備不足,撤銷化學兵防毒排。 抗戰勝利時,青年軍9個師方陸續編練完成,未能實際參戰。208師因靠近東南沿海,奉令準備開赴台灣(另有一說為開赴日本),接受日軍投降並展現國軍新形象,是以部隊改授以憲警常識、國際公法、台語外語(日、英文)、日台兵要地理、國際禮儀、台灣要覽等為特種教育課目。 34年10月11日,青年軍208師從江西駐地分四梯次出發,沿途徒步行軍為多,部分路段車運或水運,越過武夷山脈,經福建泰寧、將樂、順昌、南平等縣,30日全師抵達福州,各團分駐城郊,繼續施以赴台灣接收任務的各項特種教育(台語、日語及台灣史地等);11月在福州舉行「青年軍生活工作展覽會」,以青年軍日常的食衣住行及訓練操課狀況,展現國軍的新形象。此時共同編入第31軍(由青年軍編練總監東南分團改編,軍長黃維)的青年軍209師也奉令前往福州,原本安排這兩個青年軍師將前往台灣,故增發新裝備,士官兵每人一雙皮鞋,軍官改穿馬褲、長靴,配武裝帶及短劍,以壯軍容。 當時政府原安排全美械的駐印軍(新一軍、新六軍)接收東北,第31軍(青年軍208、209師)接收台灣,意在向淪陷區人民展現國軍堂堂軍威。駐印軍有戰功,但青年軍在抗戰期間幾乎未發一槍一彈,故遭許多高級將領反對,認為有如韓非子外儲說左上所載:「手足胼胝、面目黧黑,勞有功者也,而君後之。」對艱苦奮戰八年的其他部隊不公,所以最後是由第70軍及62軍來台接收。 12月31軍奉令改調浙江,208師徒步行軍,31軍軍部與209師則搭船北上。208師分5個梯隊,於12月20日出發,行軍30餘日近1000公里,最後一梯隊於35年1月30日抵達浙江,全師分駐吳興、德清、餘杭、臨安一帶,持續訓練並擔任駐區綏靖任務。…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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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将——国民党的末代军长们(八)
八、第七军军长李本一 第7军的历史应该是国民党部队中比较长的一支,它是新桂系的起家资本,也李宗仁、白崇禧等人赖以在政、军两界发展的依仗。在北伐战争时期,第7军的赫赫战功被赋予了“钢军”的名号,足以表明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了。编遣会议后,李、白始终蠢蠢欲动的反蒋,并且在1929年4月反蒋失败后,仍在广西维持了长达九年的割据局面。不过在这一时期内,第7军作战机会不多,其实力也得以保存。但在抗战爆发时,第7军的精锐在上海损失殆尽,此后长期在大别山和日军打游击。经过六年的游击战,第7军发展出一套特有的山地战术,可算是开创了中国山地兵的先河。为此,胡宗南还邀请7军的基层干部去中央军校七分校教授山地战术,并以此成立了中国的第一支山地兵师——第31师。内战爆发时,第7军的表现机会不多,主要集中在头两年的攻势、追击作战中,这一方面是该军所处的战略位置所致,另一方面也是白崇禧对该部的特别关爱。其程度和胡宗南爱护第1军一样,其结果就是要么不大打,一打就在衡宝战役中遭到了重创,使人大跌眼睛。 李本一是广西容县人,原名李善宽,生于1902年。李本一出身穷苦人家,小时候读不起书,靠给别人打工艰难渡日。这使他在从军后十分注重知识的汲取,并且练就了一手好书法,据说用脚也能挥洒自如,十分不易。李本一18岁入伍当兵,靠着战功逐级提拔,由于他打仗过于勇猛,右手的中指、无名指、小指均被打断,身上也是弹痕遍身,此后在军中得了一个“死打烂打”的名声。也正因为如此,李本一作为新桂系中的后起之秀,得到了白崇禧的赏识,并将其保送到南宁军校深造。 抗日战争爆发时,身为第171师513旅1026团上校团长的李本一随部参加了淞沪会战。一开始李团是幸运的,因为他不是先头部队,先到战场的那几个团几乎都被日军打残了。等到李团赶到战场时,已经接近了会战的尾声。于是,第7军乃至于第21集团军主力是否能安全撤出战场的使命,落到了李本一的肩上。为了保障主力的安全转移,李团坚守嘉兴不退,全团无一退却,在战至仅剩200余人的情况下终于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几十年后,曾经做过李本一上级的徐启明在接受台湾中研院的采访时,仍对李在当年的表现赞不绝口。 第7军奉命转移到大别山打游击后,李本一先后担任过安徽省第5行政区督察专员、皖东游击司令、第5战区第10游击纵队司令、第138师师长、第176师师长、第7军副军长兼第171师师长等职。在六年的大别山作战中,李本一打日军是十分积极的,但是在皖南事变后和新四军也没少打。甚至到了抗战胜利之后,内战爆发之前,仍没有停火过。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位“反共干将”在被解放军俘虏后,没能躲过厄运。 抗日战争胜利时,军事委员会对收复首都进行了一番颇费工夫的筹措,比如由哪支部队进驻,该怎么进去,进去后要有什么表现,承担什么责任,等等等等。但是等这帮纸上谈兵的人终于制订出了一份计划时,却意外的得知,李本一带着他的171师早就开进南京受降去了。前面说过,李、白有过割据广西的历史,与老蒋始终是面和心不和的。这次的“李本一事件”,自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李本一进入了南京,打出了受降大员的招牌,不仅给伪政府要员封官许愿,还收受了大量的房产金钱。这样一来,国府当局颜面何存?当即由陆军总司令部下令,严令李本一退出首都,等候授过权的受降部队前来接受。李本一在南京潇洒一番后便也知趣的撤离了南京,前往真正的受降地——蚌埠去了。但是李本一的行为成了中央军嫡系将领的攻击目标,诸将领纷纷要求惩办,不过都被白崇禧一一压下,李本一仍旧当他的第7军中将副军长兼第171师师长。 内战爆发时,李本一随部与解放军在安徽交锋,并在灵壁、泗县等地取得捷报。当国军对山东实施重点进攻时,第7军也随之调到山东。此后整编第74师被围,离该师最近的第7军、整25师和整83师成为了解围的主力。可惜三个部队各怀鬼胎,都是出兵不出力,坐看整74师覆没,张灵甫等将领阵亡。事后国防部追究责任,对整25师和整83师的指挥官作出了处罚,但是对于新桂系的第7军不好下手,毕竟白崇禧位高权重,动第7军,容易落的个打压杂牌的名声。有人就出了主意,拿李本一开刀,重谈李当年在南京的作为。白崇禧要保第7军整体,就不便顾及个体,于是在白对李的再三保证之下,李本一“归案”了。1947年7月25日,国民政府明令公布“陆军少将李本一着即免官,并剥夺原授该员之忠勤勋章及陆海空军甲种一等奖章、干城甲种一等奖章、华胄荣誉奖章”,此外军事法庭判处他三年有期徒刑。不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做做样子,李本一在监狱里“坐”了三个月,就在白崇禧先前的保证下重回第7军当副军长了。好么,三年变成三月了…… 1948年3月,李本一接掌第7军(时称整编第7师),当时他不会想到,踌躇满志的他会成为第7军的末代军长。当时的第7军未被赋予作战任务,李本一就带着部队先后在信阳和孝感整训。在1949年3月与解放军江汉军区的交锋中,第172师损失一部,李本一没有想到,他所率领的精锐竟然会被“共匪”的地方团队击败,但这次战斗没有引起李本一的重视,他过高的估计了自己部队的战斗力,而且也忽视了当时部队的士气。 解放军发起渡江战役后,江防沿线的国民党军队有如飞毛腿一般的往南转进。1949年8月,位于湖南的中央军竟然宣布了起义,而始终贯彻反共反蒋思路的新桂系为了获得美国支持,竟然坚持抵抗,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这首当其冲的,就是李本一的第7军,根据“小诸葛”白崇禧的部署,要李本一在青树坪伏击解放军,李到也不负众望,给了解放军的追击部队一个措手不及。但回过神来的解放军立即集中兵力围攻第7军,这回轮到李本一措手不及了,这原本是进攻的部队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被解放军击溃,7军的副军长凌云上、参谋长邓达之、第171师师长张瑞生和第172师师长刘月鉴全部被俘,只剩下个光杆军长李本一冲出包围圈回广西复命去了。 这一结局,使小诸葛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不过他没有处罚李本一,要和“共匪”干仗,还是需要李本一这样的猛将的。白一面重新调整广西防务,一面升李本一为第3兵团副司令官,并要其重建第7军。经过东拉西拼的,终于以广西的几个地方保安团,搭建起了171师和172师的架子,再加上在衡宝战役中未受损伤的224师,李本一似乎又有了些底气。但他没想到,解放军攻入广西后,他的224师首先在梧州覆没,师长刘昆阳被俘,紧接着第172师又由师长刘维楷率领在百寿起义了。李本一只得带着171师向3兵团张淦的司令部靠拢,但又没想到,最后赖以坚持的171师师长杨受才却抛下张司令官和他李军长跑了。11月30日,第7军残部在博白覆灭,李本一化装脱逃,但仍不免于12月16日在平南被俘。此后李本一相继被关押在汉口、合肥。1951年8月24日,李本一经过公审,被安徽省皖北人民法院以在抗日战争时期“残杀三万群众”等罪名判处死刑,并于当天执行枪决。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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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泽被俘前后
康泽,正如白崇禧所说,特工出身,毫无军事常识,却被荐委以军事重任,任人唯亲,也就难怪蒋家天下要垮台了。 1948年7月16日上午9时许,我人民解放军的大炮对国民党军据守的最后一个碉楼进行袭击,至此,国民党第十五绥靖区所属各部在襄阳全军覆灭。其绥靖区司令官康泽被我军生俘,此时距他赴任仅半年时间。 空头支票 1945年夏秋之间,蒋介石通过张治中出面,强迫康泽辞去三青团组织处长之职,并派他出国考察,翌年6月,康泽在华盛顿接到三青团书记长陈诚的通知,要他回国参加三青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和三青团中央干事与监察联席会议。康泽为了慎重起见,打电报向蒋介石请示。蒋的复电却要康“安心在美研究,明春回国建设可也”。于是康泽没有回来。1947年1月,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秘书长吴铁城正式通知康泽回国出席国民党六届三中全会,康泽觉得这是符合蒋介石“明春回国”的指示的,便于3月6日回到了上海。不料,蒋介石知道后颇不高兴。 康泽回国后的第四天即由沪抵宁,到蒋介石的侍从室报到请见,蒋批示由吴鼎昌代见,康愤而离去。3月13日三中全会举行开幕仪式前,蒋介石在休息室接见了康泽,当时因人多,他们没有谈什么。会议当中,宋美龄在她的住宅约见过一次康泽,宋问康:“见一见委员长吗?”(蒋介石当时在楼上)康说:“委员长事忙,他今天没有约我,以不去见为好。”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中央全会改选了三分之一的中常委,康泽以较多的票数当选。从此,康泽开始了与孙科、丁淮汾、朱家骅、张群,李惟果等人来往密切。正当康泽在政界很活跃的时候,蒋介石于1947年10月以国民党总裁的名义派其到热河视察。此行康泽了解到热河只有600万人口,21个县现在只剩下9个不完整的县,其余都已被共产党解放;省政府的经费完全靠中央拨给;武装力量只有5个不完整的保安团。返回后便对蒋报告说:“现在的热河,还不及内陆省的一个行政专员区。”蒋知道康无意于这个职位,便问康:“派你到北平行营新闻处去怎样?”康答:“北平新闻处的赵可夫是很好的同志,在那里做得很好,不需要更动。”蒋又问:“派你到东北行营新闻处去怎样呢?”康说:“东北行营新闻处的余纪忠,曾任三青团中央团部宣传处副处长,是留英的学生,一个很好的同志,也不宜更动。”最后蒋介石不耐烦地问道:“你说,你做什么事情好?考虑考虑后对我说。”康泽说:“我的一切,委员长是知道的,请委员长决定好了。” 同年11月初,邓文仪和罗泽闯来到康泽家传达蒋介石派康为国民党十五绥靖区司令官的决定,康泽当时没有表态。一个星期后,康泽接到通知去蒋公馆开会。康到后,蒋介石对他说:“派你到襄阳去好不好?”康表示服从。蒋介石说:“拨六十五师,二ο二师和川军三个旅(即一六三旅,一六四旅和新十八旅)交你指挥,汉中安康一带都归这一区管。如果军事上有问题,我可以派空军来直接援助你,或则空投粮食弹药接济你。”康想到调拨部队要办手续,罗泽闽在场要方便些,便建议把他叫过来一起谈,得到蒋的同意。康从罗泽闿的口中得知,六十五师在河南商丘作战不能调。又从武汉行营主任程潜处得知二ο二师部在成都,一个旅在津浦线作战,一个旅在鄂东也不能调。川军三个旅中只有一六四旅驻在樊城,而且仅有四个建制不全的营。至此,康泽才知道蒋拨调部队交他指挥一事完全是一张兑不了现的空头支票。然而君命难违,康泽不得不硬着头皮赴任。 束手就擒 国民党十五绥靖区的辖区为以湖北襄阳为中心的鄂豫陕三省边区的二十八个县,时绥靖区拥有三个旅(七个团)、一个化学炮连,宪兵一排以及二十三师黄子华旅的一个军士连,不包括地方团队,总兵力为11000人。为了很好地统辖部队,康泽以川军将领郭勋祺为其副司令官。这是因为绥靖区三个旅中有两个旅是四川已故军阀刘湘系统的杂牌队伍,郭勋祺本人在川籍军人中较有威望,便于统御。因此,把战斗力较强的川军陈旅的两个团用来守备老河口,以守备樊城并维护樊城老公路交通。据康泽分析解放军暂时还不会有很大的兵力攻打襄阳,他对部下说:“假如要来的话,必先犯老河口,而后樊城;襄阳地势险要,又有汉水之阻,易守难攻,万一战事发生,总统所派的援军很快也就到了,襄阳无可忧虑。” 1948年六七月间的一天晚上,第十五绥靖区司令部的科级以上干部数十人,在康泽的私人寓所为康祝寿。正在举行舞会之际,忽然老河口方向传来消息,说解放军攻打甚急,众人一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副司令郭勋祺颇为沉着地对康泽说:“老河口太重要了,敌人这次突如其来,非同小可,应该派人前去协同陈旅作战。”康决定让郭走一趟,郭欣然从命,次日赴老河口指挥作战。然而在解放军的嗣攻下,陈旅已大部被歼。 襄阳西南郊高地,为襄阳屏障,康泽曾竭尽一切手段,用半年时间在高地一带构筑大小工事近百处,其中以真武庙为中心的据点做得最为坚实。康泽先以他的核心部队——国防部后调旅一二团的三千兵力控制高地所有的据点和碉楼,继而把自老河口逃回襄阳城外的陈旅的一个营增拨到两个团的衔接部。7月9日,当西关外真武庙制高点被解放军占领后,康泽又从樊城的刘旅抽调一个加强营增援两关,并急电蒋介石派来两架飞机,陆空联合进行反扑,但没能夺回真武庙制高点。这样,襄阳城和樊城便俱在解放军的控制之下。康泽无奈只好在7月10日放弃樊城,将刘旅全部调至襄阳西关至南门外一线,企图力保西南郊高地部分据点。 7月11日,华中“剿总”总司令白崇禧从汉口派来的一架飞机在襄阳郊区上空散发传单,大意是劝说解放军“弃暗投明”。不然大军一到就悔之莫及……云云。守城官兵拣到传单认为援军快到兴奋一时。然而就在当天晚上,解放军开始了更为猛烈的攻势,又攻占了几处重要据点,连仅剩的一条襄阳城至西南郊高地的补给线路也处于解放军的射程之内,随时都可能被截断。得到报告后,蒋介石于7月12日电示康泽“集结兵力,据守襄阳城”,并称“已令援军兼程前进,敌人缺乏炮弹,不足畏”。蒋还给以“总统特派战地视察组”中将组长身份参与督战的周建陶电示,要周与康“共渡安危”。 7月13日,康泽遵照蒋介石指令放弃高地残余据点,退守襄阳城。当日下午,西关据点失守,康泽、郭勋祺气得大骂刘旅长是个无用的东西,误了大事。7月15日黄昏前,解放军继续发动攻城战。黄昏时,城西刘旅长指挥所附近落下两颗迫击炮弹,刘旅长吓跑了,去向不明。康泽乱了方寸,只得急电蒋介石求救,然为时已晚,次日上午就被解放军活捉了。 重金抚恤 襄阳失守后,“决与襄阳共存亡”的“总统特派战地视察组中将组长”周建陶化装逃出襄阳之时,深恐惹恼了蒋介石会杀鸡做猴,就向蒋发了一份电文:“襄阳战斗于7月16日上午 结束,康泽自杀未遂,受伤被俘,李本一的整七师抵宜城附近。”电文中的康泽“自杀受伤”是周的虚构,而蒋却令中央通讯社发出自欺欺人的消息:“康泽自杀成仁,为党国牺牲,”因了这则消息,康泽的老婆在南京像疯子一样到处叫唤他丈夫如何为党国牺牲,作了总统的孝子忠臣。蒋马上派人送去金圆卷十万元,以示安抚。 襄阳战役后,白崇嬉在汉口公开攻击蒋介石不该派一个搞特工的毫无军事常识的人去当绥靖区司令,更不应该放弃襄阳的制高点不守而缩到城里以致遭到如此惨败。这一来大大伤害了蒋的尊严。为了挽回面子,蒋想到了周建陶,当即电令周:“总统召见,即速回京。” 往常周建陶见蒋介石要费很大的周折,这次一到就见,可见蒋急于挽回脸面的心情。当周走到蒋的面前时,只见蒋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胡子一翘便破口大骂,“你这无用东西,怕死鬼,不好好协助康泽,一败涂地,还有脸来见我吗?”骂完后,蒋带周到作战室,指着一份地图要周把襄阳制高点的作战情况说说。周一时没理解他的用意,就先从老河口陈旅被歼说起,蒋马上制止:“不要说这些,我问你,制高点守不住,应不应该退守襄阳城,你说说!”周这才摸到蒋的用意,是要让自己证明蒋对康泽的作战指示是对的。于是周建陶当即说道:“集中兵力据守襄阳城是完全正确的。不这样襄阳城不待7月16日,早两三天就丢了。”周接着又说:“襄阳的失败,不是制高点保或不保的问题,而是桂系的坐而不救。”听到这里,蒋后退了一步,把周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唔”地点了几下头,并要周在国防部的会议上把情况报告报告。 “体面”收场 1948年的7月底8月初,蒋介石在南京的国防部大礼堂召开了一个星期的重要军事会议。周建陶参加了最后一天的给蒋介石挽回面子的会。出席会议的有,国防部长何应钦、参谋总长顾祝同,以及出席军事会议的杜聿明诸将领和国防部主要厅处长以上人员五六十人,华中“剿总”总司令白崇禧也特派他的副参谋长赵援参加这次会议。 会议由蒋介石主持。他独坐在主席台上,两眼向会场扫了扫,然后盯着周建陶说:“周组长,你把襄阳作战的经过报告一下。时间不多,扼要地谈谈。”周心中有数,首先对康进行一番吹嘘,说他以五个团的兵力力守襄阳樊城两个城市,当共军突破西郊高地阵地,夺去真武庙制高点时,康放弃樊城,以陆空联合对真武庙进行反攻这些处置都是正确的,说到这里蒋点了点头。周接着说:“只是由于敌人的兵力强大,战斗意志顽强,反攻未能成功。”说到这里蒋端着凳子往后移动了一下。周立即感觉到他所说的“敌人战斗意志顽强”这句话说错了,马上补充说:“虽然反扑未成,敌人的伤亡是重大的。”蒋这才点点头,周建陶继续说:“战斗至7月12日,当敌人的钳形攻势快要被高地与襄阳城截断成两半,在有可能被各个击破的形势下放弃高地,集中兵力据守襄阳城待援就有完全必要。”听到这里,蒋介石一连点了几下头,这时白崇嬉的代表赵援沉不住气了,他站起来抢着说:“放弃制高点,退守襄阳城,让敌人居高临下,我们白长官认为是铸成大错。”蒋介石眉头一皱,两眼盯着周建陶,周见赵提到白崇禧,心里有些激动,便对桂系放了一炮。周说:为时半个月的襄阳战役直到7月12日才见白的一架飞机在襄阳上空散发过一次传单,李本一的整七师驰援襄阳至7月19日还距襄阳一百多里,一下把此次战役的失败归咎于白崇禧增援不力。蒋认为这话正合他意,于是站起来,点了几下头:“唔,好了,不必再说了。”赵援有些不服气,会场秩序发生了骚动,显然是对赵援不满。此时,蒋介石连忙放大嗓门:“时间不多了,赵副参谋长,有机会我再找你谈谈,现在要进行受勋典礼。”在一阵并不热烈的掌声中,这个“面子会”就算结束了。襄阳战役战败的责任也就这样“体面而又光彩地”推给了白崇禧。 抢功心切 我襄阳攻城部队在结束襄城战斗之后,作战指挥部一方面指挥部队全力打扫战场,另一方面着手准备向野司报捷请功。 康泽被擒于准手?这是总指挥部向野司请功遇到的首要问题。经过调查,总指挥部查清了这一问题,同时还查知一桩违纪事件。经过激烈的城垣争夺战,我中原六纵四十九团突击队,率先炸开缺口攻人城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城内杨家祠堂敌军司令部。当他们突至城内鼓楼附近,忽然遭到敌人暗堡火力的阻击,六纵攻击受阻。十几分钟后,我陕南十二旅三十四团也从襄城东北角攻入城内。他们沿途没有发生大的战斗,一举攻占了敌军司令部。战斗中,康泽带伤钻进死尸堆里,三十四团三营教导员张景纯率部抓到中将副司令郭勋祺。当时,战士们谁也不认得康泽,他们见郭长得又高又壮,又白又胖,同时站在他身后的康泽警卫人员交出康的公文包,便误认为郭就是康泽。没过多久,中原六纵及其他友邻部队的突击队一起攻到康泽司令部。六纵突击队的几位战士立功心切,见到郭勋祺,误认为是康泽,蜂拥而上,扭住郭勋祺要走。十二旅战士们见状,扯住郭勋祺不放。争吵中,中原六纵一战士长枪走火,打伤了陕南十二旅的战士。正当此时,陕南十二旅旅长刘金轩等人走了过来,他一见此事,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责骂道:“混蛋,争什么!十二旅、六纵一家人,交六纵领走好了!”于是“假康泽”就被六纵战士领走了。六纵后援部队过来后,审郭得知捉获的并非康泽。全军上下立刻紧张起来,展开全面大搜捕。直到下午6点,他们在康泽的少尉随从傅起戎的引导下,于司令部门口一条地道里,俘获了“真康泽”。 在当时那种混乱情形下,争吵,走火都是难免的。但这桩事却引起我军首长们的高度重视。1948年8月底,野司在河南方城召开了旅级以上干部参加的军事会议。会上在讨论整顿军纪议题时,刘伯承同志点名批评了这一事件,全军上下都受到一次深刻的纪律教育。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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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将——国民党的末代军长们(六十二)
六十二、第六十二军军长张光琼 第62军属粤系,是抗战时期粤系编练的六个军之一。经过抗战,原来的六个军成了四个军,62军也间接性的脱离粤系集团,成了中央军的附庸。就幸存下来的四个粤系军来说,62军的待遇最好,不仅装备好,补给也好,而且还是作为台湾的两个受降军之一,可说是扬名海外,十分的荣耀。 张光琼,广东文昌(今属海南)人,生于1906年。张光琼从小就立下了从军报国的志向,由于广东境内没有军校,他就远涉千里,去云南投考云南讲武堂,成了十八期炮科的毕业生。当时的云南讲武堂毕业生遍布西南地区的各个军阀部队,张光琼在毕业后选择返回广东效力,成为陈济棠的亲信军官。 在陈济棠集团中,张光琼屡次受到破格提拔,一直到陈的部队在1936年归余汉谋指挥后,他的日子开始难过起来了。抗战爆发时,他是155师的上校团长,这还没上前线参战呢,就给架空成了副旅长。此后由于粤军在上海、南京、广东等地的大量损失,部队极需干部,张光琼这才重新得到启用,出任旅长,可好景不长,不受信任的张光琼没当旅长多少时间,又给调去了187师当副师长,再次成了空头军官。这既没立功,也不被信任的张光琼,竟然是在遭到排挤的情况下从团长升到副师长,实在是种奇谈。 1940年3月,187师师长孔可权升任65军副军长。对张素有好感,且认为张是可塑之才的孔可权在离任时力保张光琼接任师长之位,这才使张光琼又重新执掌兵权。当时187师奉命移防惠州,张光琼见当地治安极差,且盗匪丛生,便下令以严律治法。一时间军队出动到处搜捕盗匪,竟在一周之内从根本上改变了当地的恶劣环境。张光琼也从此受到惠阳民众的爱戴。 当日军占领香港时,香港地区的英国军队以及政府官员、难民等纷纷向东江地区撤退。为了做好保护工作,张光琼奉命率领所部执行掩护任务,并提供一切必须物资予以支援,为香港军民的撤退做出了极大贡献。抗战胜利后,英国政府特颁发OBE勋章予张光琼,以示感谢。此外,张光琼还因在1945年的粤北攻势中力克韶关,而被国民政府授予四等云麾勋章。 开头说过,张光琼虽然表现出色,但却始终得不到余汉谋集团的承认,加上他又是陈济棠的余党,这就注定了抗战胜利后被剥夺兵权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但对于张光琼来说,他的失权反到是件好事。1946年5月的时候,张光琼被名升暗降的调任整编第65师副师长,他的187师在整编为187旅后改由副旅长梁采林接任。没曾想,187师在一个月后的苏北对共作战中兵败被俘,部队也是伤亡惨重。这个结果,到着实让张光琼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调走了,要不然,当俘虏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有鉴于此,张光琼在整65师中也不想和解放军交手,好在自己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副师长,干脆申请报名去读陆军大学得了。陆大毕业后,张光琼挂名衢州绥靖公署高参,后被广东省政府主席宋子文任命为广东省第4行政区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担负起东江地区的治安责任。除了有时候需要应付应付中共游击队外,张光琼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看看书养养鱼,这日子到过得十分悠闲。 1949年2月,国防部鉴于原第62军已经在天津覆灭,便在广州重新组建起62军,其军长人选经过筛选,决定启用失势军官张光琼。不为别的,就因为张光琼是广东人,方便带广东兵,且张不被余汉谋信任,国防部可以借此拉拢张。于是,张光琼这位屡遭歧视猜忌的将军,就在这种情况下被抬出来充当内战末期的牺牲品。 让张光琼当军长,他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当年的187师旧部因为政府裁军的原因大部分流离失所,他干脆就接下了军长的任命,并把这些老干部们全部安插进62军军部,解决了他们的吃喝问题。1949年5月,解放军强渡长江并占领首都南京。早就对党国没有丝毫感情的张光琼便与广东地区的中共地下党取得联系,准备在解放军攻入广东后率部起义。没曾想做事不周,这个情况被保密局的特务侦知,张光琼见临阵起义已不可能,为免遭杀身之祸,便立即举家迁居香港。 张光琼一走,62军的军务就没了主事人,国防部虽然任命副军长张一中主持军务,但仍要求张光琼赶紧回来主持局面,因为不知内情的国防部还以为张光琼是去香港“探亲”,压根就不知道保密局所掌握的情报。张光琼也不是傻子啊,我要回去了,不就成了保密局的阶下囚啦?他也不辞职,就这么一直在香港“探亲”,一探就是两个多月。 不知不觉的,解放军即将逼近广东,中共地下党也开始催促张光琼回到部队主持起义,可张光琼害怕一回部队就遭毒手,坚决反对回部队,只答应写信要部队起义。可没了主心骨的62军对于起义一事并不统一。这就注定了62军在湛江的起义成不了气候,反到在混战中把副军长张一中给打死了。最后只有军直一部800余人起义成功,大部队则由两名师长分别带领去了海南。 张光琼见起义没能成功,便在香港居住了下来,由于所存钱财不多,他便开起了理发店以维持生计。虽然他在粤军旧部的动员下,于1950年2月28日发出了起义通电,但对于起义失败且镇压过解放军游击队的张光琼来说,返回内地已不可能,而国民党那边又有可能派遣特务暗杀他。干脆,张光琼把在香港的房子卖了,举家迁居乌拉圭,在那里经营起了农场。1975年12月21日,张光琼因病在巴西去世。 张光琼将军宅邸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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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将——国民党的末代军长们(六十三)
六十三、第六十二军军长李铁军 李铁军,原名李培元,字虞午,广东梅县人,生于1903年3月23日。李铁军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一期,始终是同学胡宗南的得力部下。基本上只要胡升一级,就会把原来的职务交由李来接任。逐渐的,李铁军在早期的胡宗南系统中,成为了二号人物。然而,李铁军因为没能处理好新疆事变,使其地位受到了动摇。再加上内战时期在豫西被陈赓兵团打的落花流水,更使他的地位一落千丈,只得黯然的退出了胡宗南集团。 这一系列的巨变,主要还是李铁军本人的骄傲自负心理所致。抗战初期的李铁军还只是一个师长,在他敢打敢冲的精神号召下,第1师发挥出不俗的战斗力,应该说这时候的李铁军已经有了成为胡宗南继承人的资格。一直到了1944年,已经当上第29集团军总司令的李铁军奉命率部进驻新疆。但在新疆这个复杂的政局下,却没能使李铁军有着高度的警觉,他的自信使他错误的判断了局势。于是在新疆民族军发动进攻之后,手忙脚乱的李铁军根本无力平息暴动,自己的部队反到损失惨重,几乎丧失了新疆的自主权。这一事件的发生,不仅使胡宗南对他的感到失望,更使政府对新疆的威信跌至了最低点。 新疆暂时得到和平后,李铁军在河西警备司令的职务上度过了内战的第一年。不甘心失败的李铁军一直想着重返战场,他希望能通过对解放军的作战中立功而恢复自己的威望。然而命运之神似乎总和他过不去,就在他好不容易从胡宗南那里争取到第5兵团司令官的时候,这个位子还没做满三个月,就在豫西被打的灰头土脸,所属整编第3师全军覆灭,本人也是落荒而逃。这次失败,可以说是让李铁军彻底的丧失了胡宗南对他的信任,也使他自己的戎马生涯达到了最低谷。他最终选择辞职,去了南京的家中度过了大部分的内战时光。 1949年11月,李铁军被重新启用了。当时的62军因为湛江事变导致内部混乱不堪。国防部对军长的继任人选,考虑从广东籍的中央军嫡系将领中挑选。李铁军得知这一消息,觉得自己复出有望,便积极奔走,终于如愿的降级当上了第62军军长。国防部考虑到李铁军是黄埔一期,且又当过兵团司令官,如果专任军长的话有点不体面,于是在不久之后又任命他为海南防卫军副总司令兼第2路司令,除了兼任第62军军长之外,还把陆军步兵学校教导师交给他指挥。 对于国防部的信任,李铁军可说是铁了心的要干出成绩来。由于国军在金门有了打赢解放军的实例,这本身就使李铁军对于守备海南有了信心。其次,在政工部门的宣传下,把共产党描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而李铁军更是夸大宣传,让62军的官兵铁了心的和解放军拼命到底。于是,他指挥的62军是整个海南战役中抵抗的最为激烈的部队,甚至还接连不断的打反击,近乎于到了疯狂的地步。 这62军的海南作战史,完全可以说一部惨烈史。在李铁军的指挥下,62军在澄迈地区打的非常疯狂。这军长、师长、团长全都带头冲锋,就连各级参谋长也都带着勤杂部队投入到作战中。在整个内战后期,还能和解放军这么对干的部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但李铁军的一切努力都有如杯水车薪,他的两个师很快就被消耗殆尽,另外一个步校教导师还宣布战场起义。此外副军长韩潮被俘,参谋长温轰阵亡。这时候的李铁军觉得没希望了,他的一切努力都已经作出,但仍然没能扭转战局。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带着残部开始突围。 对于突围,他没有遵从海南防总的命令向八所或者是榆林撤退。对62军来说,这两个地方都太远了,而且还得面对解放军主力的追击和地方游击队的截击。别说抵达目的地了,就连执行都根本不可能。经过判断,他决定反其道而行,向解放军的侧翼突围,从海口撤退。这一招还真成功了,经过整理,62军残部把李铁军本人加进去,一共突围了500多。但经过海南之役,李铁军是彻底丧失了斗志。他在空挂国防部部员干领薪水四年之后,就办理了退役手续。此后他移居美国加州,在那里默默无闻的度过了余生,于2002年6月9日病逝,享年99年。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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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解放湛江的战斗
激战三天 撤出西营 国民党第62军,是1949年2月在广州重建的。中共华南分局通过中国民主同盟南方总支部成员叶春、苏翰彦开展了对军长张光琼(海南文昌人)的策反。但张光琼准备率部起义消息不慎被国民党保密局特务侦知,不过事情没有被张扬,张光琼随之“隐居”香港避风头。5月,国民党第62军直属部队调防湛江,后张感觉被国民党内部监视,再次避居香港。中共粤桂边纵队再次派人帮助和建议,张光琼便授意该军警卫营长邱德明和军部参议何中行率军部直属营起义,继续与中共粤桂边纵代表温焯华、陈一林保持联系,择机起义。 10月14日,广州解放。邱德明担心夜长梦多,便趁此决定于10月15日凌晨3时,和榴弹团的营长彭智浚等人率领驻湛江西营(今霞山)的国民党管62军警卫营及4个团的10个连1200多人宣布提前举行起义。 15日上午,起义部队遭到国民党驻赤坎62军153师的疯狂进攻。在危急的情况下,中共粤桂边纵第6支队第17、18团和第2支队第5团赶到增援接应,还有遂溪东南区武工队等地方武装参加了接应战斗。战斗中,击毙了国民党军中将副军长张一中等人,摧毁国民党部队驻湛江西营的20多个据点,共歼国民党军2000多人,俘虏1000多人,缴获(包括军部仓库的)火炮、枪支、弹药和其它军用物资一大批。破狱释收被关押的在国民党监狱的700多“犯人”(有群众、进步人士和共产党员),其中有关押在中正中学大院内的30多名“政治犯”,还有因掩护中共东南区区委书记林梓祥等人而被捕的麻章调塾村曾那太父女。 增援起义的战斗连续激战三天,突破了敌军的包围,于17日深夜先后撤出市区。小部分人员乘船转到东海岛,大部分是经游击区村庄到达遂溪东区甘蔗林村(今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甘霖村)。 漂亮的阻击战 粵桂边纵除了派出三个团增援起义部队,还在遂溪甘蔗林村附近的遂(溪)湛(江)公路,打了一仗漂亮的阻击战,成功阻击国民党遂溪城的援兵。 1949年10月15日一早,时任粤桂边纵第一支队司令员兼政委黄明德匆匆忙忙赶到廉江那贺乡,立即召开连排以上干部会议。黄明德司令员传达了粤桂边区纵队司令员兼政委梁广的紧急命令,粤桂边纵第一支队第一团必须于次日上午8时前,赶到遂溪甘蔗林村附近的遂(溪)湛(江)公路埋伏,阻击国民党驻在遂溪、廉江安铺镇的援兵。保证国民党62军直属部队起义后,安全转移到达甘蔗林村。 黄明德来到一团说:“为了迎接老大哥南下,我们边纵决定在湛江地区发动新的攻势,现在边纵和第一支队命令你们一团赶赴遂溪甘蔗林村北侧湛遂公路,执行一项阻击任务,打好这一仗对于促进敌军的分化瓦解,尽快解放湛江有很大意义。边纵梁广司令员希望你们一团以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完成这一光荣任务!”黄明德的动员讲话使一团战士深受鼓舞,群情激昂,摩拳擦掌,迅速从休整进入战斗状态。 执行梁广司令员的紧急命令,一团政委钟永月、团长陈荣典和团参谋立即对行军的序列、联络、警戒,侦察、搜索等事项作了具体的部署。团参谋提出,从廉江那贺乡到达遂溪甘蔗林村有50多公里,下午5时开始行军,2小时后,要夜行军40余公里,全团务必在次日早上8时前赶到目的地。团长陈荣典对黄明德表示,最接近湛江的国民党正规部队是驻守遂溪城153师457团一个营,我们一团绝不让对手通过遂溪公路进入湛江! 下午4时,一团战士提前晚饭。5时,一支400多人的队伍准时出发了。急行军2小时后,夜幕逐渐降临,大地很快一片漆黑。沿途经过许多稻田和甘蔗地,遇到坑坑洼洼不平坦的道路,战士们手拉手摸索着前进。遇到有敌人据点的地方,就静悄悄地绕道通过,没有人发出声音。13个多小时的夜间急行军,没有人掉队,连生病或体弱的同志都紧跟着,全团指战员在16日天亮前安全到达了目的地。 与一团接头的是甘蔗林村党支部书记梁振兴,他是一名抗日武工队老队员,原在粤桂边纵部队任排长。梁振兴根据中共遂溪县委和遂溪东区区委的指示,专门召开了两次党支部会议,布置做好迎接第一团进驻的各项准备工作。甘蔗林村群众对一团的到来欢欣鼓舞。 1949年10月16日拂晓,当第一团到达甘蔗林村时,甘蔗林村游击队员立即协助部队进行警戒。村党支部委员、妇女会主任吴森将战士们休息的地方也已安排妥当,开水和饭菜已全部准备就绪,让战士们吃饱饭。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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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60年前首先占领南京总统府王牌部队
本刊记者/黄卫 60年前的4月23日,南京解放。 戏剧性的是,解放南京的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王牌部队,而是在长江北岸担任佯攻和牵制任务的35军。军长吴化文是冯玉祥旧部,抗战期间曾投降日军,1948年9月刚在济南战役中起义。 1949年4月21日渡江战役打响,22日当解放军主力部队从东、中、西三路渡过长江,尚在对南京形成大包围的进军途中,国民党政府和军队就已经撤出南京了。这样,占领南京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离南京最近的35军身上。 此时,南京几乎是一座空城,而来自南京前方的报道更是完全真空。新华社上百名前线记者,几乎全都跟随主力部队向江南纵深挺进,以至于4月23日这天,毛泽东等了整整一天都无南京消息。他只好在第二天凌晨,为新华社写的《南京国民党反动政府宣告灭亡》的电讯稿中,用了“如果昨夜没有入城,则可能于今日入城”的措辞。 究竟是何人、何时最先进入南京、占领总统府,也因此而变得扑朔迷离,有了多个版本。在当事人言之凿凿、绘声绘色的讲述中,总统府门楼上的那面青天白日旗,不知道被扯下过多少次。 其中,104师312团3营管玉泉等人,因有新华社记者邹健东拍摄的经典照片——管玉泉和战士们站在总统府门楼上升旗,而逐渐得到普遍认可。然而,近日103师侦察连几位老同志的回忆文章,则提出了新的证据。 日前,《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赴南京、杭州两地,采访了10多位健在的战争亲历者,试图穿越60年的历史迷雾。 有一种说法认为,解放南京这么重大的战功之所以很少见诸报端,是因为吴化文部队的“不光彩历史”。南京军区政治部编研室副主任陈广相上校,向《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纠正了这种看法。 “首先不能说35军是吴化文的部队,它是由吴化文的起义部队和我军的鲁中南纵队合编而来的。经过改造、整编、教育,跟原来不能同日而语。”陈广相说。 对于整编的难度,时任35军政委何克希,在其仅在家庭内部传阅的《何克希自传》中,描写得十分生动。“刚开始,我们通夜不能睡觉。(吴旧部的)特务可以爬到我们的房顶上威胁。吴化文带来的师长还要给他们发大烟。”念到此处,何克希的女儿何小鲁连连感慨,那时的政治工作真是非常灵活。 陈广相认为,解放南京从军事角度来看,规模、影响都很有限,但35军在南京之敌撤退时机动灵活地渡江入城,加快了南京解放的进程。 103师侦察连杨守来有幸目击了这一决策过程。当时他被政委何克希、103师作战科长兼侦查科长沈鸿毅叫去,让他去请示军长吴化文:敌人看起来要逃跑,应该怎么办? 多年之后,在杭州徐传翎的家中,4位侦察连的老战友难得地重聚在一起,互相纠正和印证,对《中国新闻周刊》回忆当年的往事。他们是副排长何鹏,83岁;机枪班班长徐传翎,82岁;侦察员杨守来,82岁;侦察员魏继善,81岁。 杨守来记得,22日傍晚他是在浦口的西北角某处找到军长的。吴化文不在江边第一线,杨守来既调侃他怕“江边有炮”,也理解他的处境“尴尬”。军长指示,派人过去搞清楚情况。 于是,找船的命令下达了。 由于本来没有渡江任务,这支部队事先没有征集一条船(也有说征集后全都支援了兄弟部队)。而国民党部队为了防止解放军渡江,已经烧光了江面上的所有船只。 徐传翎成了全军唯一的“中奖者”。他带着两个战士,在一条小河汊中找到一条被稻草覆盖的小渔船。当时整个江边都轰动了。 徐传翎是最幸运的,但他又是最不走运的。由于身着军装,他被剥夺了上船的资格。便衣排的副排长何鹏被叫来,让他挑4个人坐船过江,侦察情况并找船。 何鹏挑了魏继善、孙晋海、尹鸿亮和周建喜。“因为他们都是神枪手。魏继善打鸽子一枪一个。”何鹏说。 这时,师领导亲自作动员。“师政委第一句话是:有什么要求?大家答:没有!第二句:你们要完成任务!大家答:保证完成任务!第三句:回来给你们记功!党忘不了你们!孙晋海说:搞不到船就在江南打游击不回来了!” 5个人、两个船工在万众瞩目下上了船。魏继善记得,当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上岸后不久,何鹏他们便在地下党的帮助下找到了一艘船,就是著名的“京电号”。南京下关电厂的工人接到地下党的指示后,以发电需要运煤为借口,才在国民党的毁船令中保住了这艘钢质蒸汽船。 这艘船在渡江中立下头功,以致后来邓小平、陈毅过江时,也指定要坐这条船,遂成为赫赫有名的“渡江第一船”。 “京电号”靠长江北岸时,天已擦黑。码头上人山人海,如沸腾了一般,都争着上船。 按照战斗序列,应是104师首先渡江。35军共3个师,103师(侦察连直属师部)、104师(管玉泉是312团3营营长)、105师(主要是吴化文的起义部队)。 “眼看104师要上船了,我瞪着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的血红眼睛大声说,不让103师先过,起码让我们师侦察连先过!且不说船是我们冒死找来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和对岸的工人同志建立了联系,熟悉情况。”沈鸿毅的回忆文章中写道。 这一理由说服了何克希,他同意第一船由103师侦察连先过,然后再把船交给104师。 晚八九点钟左右,103师侦察连首先乘坐“京电号”抵达下关码头。在地下党的安排下,60多个侦察员们分乘两辆卡车,一辆由沈鸿毅率领去占领国防部二厅(魏继善在这辆车上),另一辆由副连长带队去占领总统府(何鹏、徐传翎、杨守来在这辆车上)。 卡车进入挹江门,沿中山北路向南行驶,昏暗的路灯将道两旁的梧桐树阴影投在地上。 车到国民政府司法院外时,10多个国民党兵正在装车准备逃跑。看到卡车驶来,一个国民党兵上来拦车,见卡车不停,对方开了枪。徐传翎的机枪答话了。机枪打着打着突然卡壳了,还没等换枪管,对方已经投降。在新街口和总统府附近,他们又两次跟敌人遭遇,对方都是一触即降或逃。 大约22日晚12时左右,卡车到达了一处大门前。这就是总统府了! “上船大概是12点左右,反正是夜里。”104师的王宝仁接受《中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时说。 在103师侦察连向总统府疾驰的时候,104师先遣营——312团3营正分两批,乘“京电号”渡江。 “好像是小火轮,侦察兵就搞了这条船。我们上船时只有这一条船,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我们营是分两批过去的,我在第一船。”通讯员徐敏忠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待第二船到岸集结完毕后,营长管玉泉下令:兵分4路进城。他亲率9连去占领总统府,通讯班长王宝仁一步不离地跟着他。徐敏忠则随机炮连去占领水利部。 跟侦察连以车代步不同,3营全靠两条腿走路。“路上走了三四个小时,相当远。敌人打埋伏怎么办?不能跑步,搜索前进。”王宝仁说。 23日凌晨5点左右,南京地下党员朱明镜在离总统府不远的住所里,亲眼看着这支部队背着枪,成单线,步行经过他的门口。他并没有觉得太激动,因为他的桌上放着20多本地下党编的书,上面是蒋介石党政军各部门人财物情况,就等接管政权了。 他当时还不知道,他要接管的正是总统府。 车还没停稳,103师侦察员们就相继跳了下去。30多个人分散在门的两边,端着枪高声喊话: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经占领南京!喊了半天不闻声息。…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