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過彰化榮民服務處的許中威大哥幫忙,筆者得知在八卦山的山腳下還有一位抗戰時服務於陸軍第18軍,名叫鄭保太的「土木系」老兵。什麼叫「土木系」?其實指的是以18軍為核心,由副總統陳誠將軍親自帶出來的嫡系子弟兵。
自2017年出版《那段英烈的日子:中日戰爭勇士餘生錄》這本口述歷史書籍之後,能接受訪談的抗戰老兵又少了好幾位。與2012年筆者在台灣開始啟動口述訪談的時候相比,想再找到一位曾經於戰場上與日軍正面對戰的榮民先進極為不容易。尤其是過去整整一年下來,筆者除了訪問已經訪問過的前輩之外,遇到的新訪談對象只能以個位數來形容。
所幸從今年5月開始,筆者得到了前國防部長,現任退輔會主委馮世寬將軍幫助,才又重新接觸到了一些過去所不認識的抗戰老兵。當然因為今年是抗戰勝利75周年的緣故,各地榮民服務處都選在7月6日,即七七事變83周年的前一天拜訪老兵,讓筆者有機會瞭解到自國防部在2015年7月4日舉辦抗戰勝利70周年以來,還有哪些長者是可以接受訪問的。
也是透過彰化榮民服務處的許中威大哥幫忙,筆者得知在八卦山的山腳下還有一位抗戰時服務於陸軍第18軍,名叫鄭保太的「土木系」老兵。什麼叫「土木系」?其實指的是以18軍為核心,由副總統陳誠將軍親自帶出來的嫡系子弟兵。之所以稱呼為「土木系」,是因為18的國字十八看起來就像是「土」字和「木」字的混合體。
第18軍中最有名的將領,非當彭善、方天與胡璉等三位軍長莫屬,尤其是在古寧頭戰役中擊敗登陸共軍,又先後擔任金門防衛司令部達七年的胡璉將軍最為復興基地人民所感念。胡璉將軍第一次打出知名度的戰役,並不是古寧頭,而是1943年春夏之交的鄂西會戰。時任第18軍第11師師長的他,在石牌要塞前擋住日軍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守住了通往重慶的門戶。
然而做為中央軍嫡系部隊的第11師能贏得如此漂亮,關鍵還是在於胡璉得到了雜牌部隊的協助,包括第18軍內部的雜牌部隊協助。這些雜牌軍用血肉築長城,靠自己的犧牲消耗日軍兵力,為第11師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而隱居八卦山麓的鄭伯伯,服務的暫編第34師正是臨時編組出來的一支雜牌軍,就讓我們從這位基層老兵的視角出發,瞭解一個真實的抗戰。

非志願從軍
鄭保太老爺子江西人,1921年農曆4月13日出生在餘江縣黃庄鄉的峨門村。因為老家是在地方上有土地的自耕農,所以當中共於江西瑞金成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之後,他的爸爸就遭到紅軍綁架勒索。家人雖僅僅送了贖金給中共,但鄭老爺子的父親還是慘遭撕票,那個時候他還是八歲不到的孩子。然而不知是因為當時他年紀太小,還是事情已經過了太久,老爺子表示自己對中共談不上有仇恨。
老爺子來自一個大家庭,父親生下的孩子依照其記憶至少有10個,他排行第八,還有一個妹妹是老么,其他孩子通通夭折。因為這個原因,對日抗戰爆發後依據政府「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的原則,他們必須要貢獻兩個弟兄給國軍當兵。在私塾讀書讀了六年的鄭保太,只好到鄰近的鷹潭投效財政部麾下的鹽務稽警隊。
食鹽在戰時為重要的戰略管制物資,鹽務稽警隊的任務就是逮捕私賣食鹽的鹽販子,不需要到前線參戰。1942年5月日軍發動浙贛會戰,打到了鹽務稽警隊駐紮的鷹潭,迫使毫無抵抗能力的鹽務稽警隊趕緊將防務工作交給陸軍第100軍後撤離。老爺子他跟著稽警隊經由上饒轉移到福建南豐,接著再從福建撤回江西省寧都。
隨後鹽務稽警隊變更番號為稅警第三團,持續從事取締走私食鹽的工作,但鄭保太卻被賦予了比過去多一項工作,那就是要在營區裡站衛兵。老爺子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便偷偷開小差離開了稅警團,不料卻在回鷹潭的路上被暫編第九軍拉壯丁,於是成為了真正的國軍。回憶起這段往事,鄭保太坦承自己從軍並非志願,一切都是命運使然。

鄭保太是彰化榮民縣服務處公認的楷模。
中央軍中的雜牌軍
強拉鄭保太從軍的暫編第九軍十分尷尬,雖然是由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的馮聖法領軍,卻不是中央軍嫡系部隊,而是由浙江省地方團隊改編而來。其中由蕭冀勉任師長的暫編第33師,早先還是汪精衛政權的和平建國軍。他們在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將軍指揮下,長年投入監控中共新四軍或和平軍的任務,而非直接投入對日作戰,所以在浙贛會戰中輕而易舉就為日軍擊敗。
因為根本上是由中央軍將領指揮的雜牌部隊,鄭保太回憶起暫編第九軍都忍不住開罵這是第三戰區麾下軍紀最爛的部隊。為了滿足兼任第六戰區司令長官和湖北省主席的陳誠之需求,老爺子服務的暫編第34師被派往湖北戰場支援方天軍長的18軍。於是原本是雜牌軍的鄭保太,又莫名其妙成為中央軍嫡系部隊的一份子,即便他來自這支嫡系部隊轄下的一支雜牌隊伍。
鄭保太指出,暫編第34師的軍紀並沒有在編入第18軍以後改善,仍持續幹著強拉老百姓當兵,甚至於打家劫舍的勾當。不過當鄂西會戰爆發後,暫編第34師還是在三斗坪硬是和日軍打了三天。雖然只撐72小時就退了下來,但他們的犧牲還是相當慘重。師長彭鞏英曾以第88師第262旅旅長投入淞滬會戰,是「八百壯士」團長謝晉元的長官,會有如此英勇表現並不讓人意外。
不過根據老爺子回憶,國軍將士雖然不畏犧牲,努力奮戰,但還是不敵武裝到牙齒又訓練有素的日軍。當被問及中國有沒有可能單獨戰勝日本時,鄭保太還是很務實的表示,如果沒有美國參加太平洋戰爭,光靠中國獨立抗戰,也只能換來一個不贏不輸的結果。中國固然是大到日本無法征服,但日軍的武器裝備和軍事素養,卻遠非國軍可以相提並論的,尤其是他們這些雜牌軍。

蔣中正頒發給鄭保太的忠勤勳章證書。
駐守芷江機場
幾乎被日軍打垮的暫編第34師,在戰後轉往四川省的涪陵縣整編。由於先前傷亡太過慘重,此刻鄭保太晉升為第三連第三排第三班的中士班長,負責訓練酉陽接來的新兵。不過等到部隊完成訓練,準備在回到湖北戰場參戰時,鄭保太還是因為走不出鄂西會戰時日軍帶給他的創傷壓力症候群,利用暫編第34師行經萬縣的時候開了小差。
考量到回老家又會被抓壯丁,鄭保太這次直接投效了過去同樣隸屬暫編第九軍,後來轉調陸軍第94軍的暫編第35師,在防毒排重新從二等兵當起。後來防毒排又解散,改編為第三團特務排,於是鄭保太的工作又變成了保護團長安全。暫編第35師師長勞冠英,曾在1944年6月份奉命開往湖南,支援被日軍包圍於衡陽的陸軍第10軍。
只是暫編第35師缺乏機動力,他們還來不及趕到衡陽,日軍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就以優勢兵力擊敗了方先覺將軍的第10軍。中日雙方在衡陽戰場上解除敵對狀態後,暫編第35師就經由貴州開往湖南芷江,負責芷江機場的安全工作。就是在芷江機場的這段時間,鄭保太親眼目睹到了嫡系部隊與自己所處的半嫡系部隊之差異。
原來此刻正值湘西會戰爆發,在緬甸戰場上贏得亮眼勝利的新編第六軍將士搭乘美軍飛機空運回國。看著頭戴英式鋼盔,全副美式武裝又剛從異域打了一場勝仗歸國的新六軍健兒,鄭保太坦言自己的部隊實在是衣衫不整,裝備上更是除了中正式步槍外什麼都沒有,雙方差距極為巨大。老爺子回憶起這段往事,表示當時的他們根本沒有臉與新六軍官兵站在一起接受校閱。

鄭保太還是獲黨主席李登輝肯定的中國國民黨員。
打了跟沒打一樣的桂柳大反攻
當然鄭保太等基層官兵也不願意如此邋遢示人,這一切的原因還是來自於75年前的中國實在過於貧窮,外加部隊長官們吃空缺所導致。他表示自己在部隊裡面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沒有領軍餉,還好有美軍的介入才讓部隊的伙食有所改善。1945年3月1日,第94軍正式被納入魏德邁將軍的「阿爾發」(ALPHA)計劃,成為中國戰場上的反攻先鋒。
原本的暫編第35師番號被取消,改編為陸軍第43師,師長為保定軍校第8期畢業的李士林。第94軍軍長牟庭芳畢業自陸軍官校第一期,可見只有黃埔系的部隊是被允許接受美國軍事援助的。鄭保太的部隊雖然差,但終究還是比非黃埔系出身的部隊待遇好。原本已經要被派往雲南鎮沅接收美援武器的他們,因為湖南戰場吃緊的關係,又被緊急調往獨山。
國軍王牌部隊,即陸軍第74軍正開往武崗抵禦日軍攻勢,所以貴州獨山需要第94軍的協防。於是換裝50條湯普森衝鋒槍的任務,就改在貴州獨山進行了。完成換裝後,第94軍被納入湯恩伯將軍的第3方面軍,反攻1944年落入日軍手中的桂林與柳州兩大廣西城鎮。鄭保太還記得,他們反攻的過程中沒有遭遇什麼日軍的抵抗。
日軍第23軍將防禦中心擺到了廣州灣,防範美軍在華南地區的登陸,不願意消耗多餘兵力抵擋國軍的反攻。所以根據鄭保太回憶,幾乎每次日軍都會在他們抵達以前撤離戰場,沒有任何正面接觸。或許,日軍也很畏懼國軍的湯普森衝鋒槍,不願意做無謂的犧牲。進攻桂林的時候,第94軍是從下午兩點發起進攻,只打了兩小時戰鬥就結束,日本人一個也沒有留下來。
對於許多報考軍校,志願參戰的知識青年而言,沒能在戰場上殺死一個日軍是相當遺憾的事情。可是對於鄭保太這樣被強拉去參戰的壯丁,他反而覺得自己非常幸運,能在沒有遭遇任何傷亡的情況下完成任務。他們先駐紮在北門機場,後來南門機場來了美軍,於是鄭保太所在的特務排又被派去協助美軍的清除地雷任務。
掃雷任務一個星期就結束了,到了第二個星期就傳來日本投降的消息,這場勝利,看在鄭保太眼中來的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根本沒有親眼目睹到日軍在戰場上被他的部隊打敗或者殲滅。新一軍、新六軍、74軍、第五軍與第18軍等中央軍主力部隊老兵在抗日戰場上擊敗敵人的快感,鄭保太等大多數中國底層軍人其實是無緣享受到的。
不過無論如何,那終究是國家的勝利,鄭保太也有幸站在戰勝國的一方接受戰敗者投降。所以當他看到其他中美兩國官兵對空鳴槍歡慶勝利的時候,他也還是跟著一起歡呼。無論自己是否志願從軍,蔣中正都還是帶領中華民國艱苦渡過了14年的對日抗戰歲月,並透過加入美國領導的多國盟軍陣營,讓中華民族從過去東亞病夫的地位中徹底翻身成為世界四強。

來自蔡英文總統與蘇貞昌院長的表揚,也懸掛在老爺子家牆壁上。
挽回中華民族的尊嚴
日本投降後不久,國民政府為了防止中共新四軍挺進京滬杭地區,立即命令陸軍第94軍到柳州機場,搭乘美軍飛機前往上海展開接收工作。雖然已經換裝美式裝備,但94軍終究不是中央軍最核心的部隊,美援裝備的取得不像遠征軍或駐印軍那般完善,只有過去駐紮芷江的時候換過一套衣服,經過整整一年下來也殘破不堪,到了上海以後自然遭到當地百姓歧視。
根據筆者過去的訪談紀錄,其實像71軍88師這樣的精銳部隊,因為裝備完善,而且還與「八百壯士」的歷史有淵源,所以回到上海還是相當受老百姓歡迎的。可見上海人排斥第94軍,完全是來自於他們的軍容不夠壯盛。至於鄭保太先生的分析,則是因為中央軍離開上海太久,當地百姓多年生活在汪精衛政權的統治下,認同已經改變。
雖然大多數的上海人並不認同日本,但是配備德式M35鋼盔的和平建國軍看起來比一般中央軍還要更有紀律,過去多年來也勇於在日軍槍口下保護中國民眾。此刻南京與上海地區的百姓,對汪精衛政權的支持度顯然高於從重慶回來的中央政府。對於外表看起來像「叫花子兵」的第94軍,更是極度鄙視,讓老爺子難免產生「抗戰打得真不值得」的想法。
不過94軍僅用了短短三天的時間,就讓上海人民對他們刮目相看。原來有次他們在街道上行軍,遇到了一群被解除武裝的日本兵。這些日本兵起初看不起中國兵,不肯給94軍讓出道路。第94軍好歹也是中央軍,怎麼可能接受日軍這等污辱,於是長官下令弟兄們給這些日本兵一些顏色看看。鄭保太等人當著上海民眾的面,打了這些日本兵好幾個耳光。
上海人也挺勢利眼的,看到國軍搧了日軍巴掌,孩子們立即拿起石頭向日本人丟去。參戰四年下來,鄭保太第一次享受到了什麼叫戰勝國軍人的滋味。這場戰爭,他總算還是沒有白參加。在上海待了兩個月後,第94軍又準備要搭乘飛機前往北平,投入鎮壓共產黨的內戰。老爺子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內戰實在沒有興趣,就開小差離開部隊,回到江西老家生活去了。

最大的榮譽,當然還是抗戰老兵的身份了
在台灣安生立命
然而四年的軍人生活下來,老爺子卻已經無法習慣平民百姓的生活,外加父親遭到中共殺害,自己本身也當過國軍的他無法生活在共產黨統治下,所以就趁陸軍第75師來江西接兵的時候主動前往投效,再度回歸國軍體系。與抗戰的時候不一樣,這次鄭保太是心甘情願從軍的,並因此跟著部隊一起離開即將淪陷的中國大陸,到了浙江外海的舟山群島駐防。
75師的前身是以第18軍以第118師第353團第91團為基礎,改編而成的陸軍第75旅,曾在第12兵團司令胡璉將軍指揮下參加徐蚌會戰,也是一支「土木系」部隊。不過與先前的暫編第34師比起來,第75師是胡璉將軍子弟兵中的子弟兵,為標準的嫡系部隊。老先生所在的224團重機槍連,裝備的也是美國援助的.30白朗寧M1919中型機槍。
裝備齊全,戰力最強的他們,於1949年11月被派往登步島參戰,這是古寧頭戰役之後,國軍取得的另外一場勝利。那場戰役,他們打了三天三夜,國共雙方都死傷慘重。他認為國軍能勝利的主要原因,在於掌握到了數量上的優勢還有海軍的充分支援。另外一個共軍失敗的原因,則是來自於舟山防衛司令部司令石覺將軍的正確判斷。
本來登步島上,已經有以青年軍第208師為核心編成的第87軍駐防,可是鄭保太表示,青年軍官兵雖然愛國有餘,卻嚴重缺乏實戰經驗。為了彌補戰力上的不足,石覺將軍認為還是需要真正與日軍、共軍交戰過的老兵參戰,才又派遣鄭保太他們到登步島參戰。戰役結束後,第75師又被派回舟山群島,投入修整當地馬路的工作。
在舟山群島待了五個月左右,老爺子才有機會隨部隊調往台灣本島,第一次踏上這塊他將待上一輩子的土地。在基隆上岸兩個月後。美國海軍第7艦隊因韓戰爆發開始派遣艦艇巡弋台灣海峽,整個復興基地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不過也就在韓戰爆發的一個月後,他們又因為解放軍進攻大二膽的緣故,再度被派往金門參戰。
今年7月26日,正是大二膽戰役爆發70周年的日子,馬英九前總統還特別前往這塊距離廈門只有一海之隔的前線向參戰老兵致意,並再度提出他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願景」。抗戰勝利75周年加大二膽戰役勝利70周年,在這兩個特別日子到來之際採訪鄭保太老爺子,對筆者來說真的是具有超乎想像的意義。
不過老爺子唯一記得的,卻是大批搶灘登陸的解放軍士兵,在他的機槍掃射下一個一個倒在灘頭上死亡,鮮血染紅了整片海灘。父親死在中共手中的老鄭保太,坦言自己不喜歡共產黨。而且在上海待過的他,也知道中共新四軍在抗戰末期與日軍維持著「互不侵犯」的關係,不像國軍部隊那樣負有抵禦外侮之責。
但是經歷過那麼多慘重的戰役之後,有再多的仇恨到了此刻也已經忘懷,日本兵也好,解放軍也罷,都是活生生的人類慘死在自己面前,讓老爺子回憶起來只能感慨,希望戰爭的悲劇不要重演。大二膽戰役結束後,鄭保太隨75師在小金門駐防,直到1954年外島任務才解除。鄭保太與當年爆發的九三砲戰擦身而過,讓大二膽戰役成為他參與過的最後一場戰役。
在宜蘭待了一年,桃園待了一個月之後,老爺子隨75師抵達成功嶺,正式成為中台灣的永久居民。1974年,鄭保太以士官長身份除役,他服務多年的第75師第224團此刻已變更番號為預備第1師第68團。身為老士官的他,只拿到190塊新台幣的遣散費。毫無選擇的情況下,老爺子只能靠做苦工維生,讓他難免對蔣中正總統產生怨言。
蔣中正總統固然是領導抗戰的偉人,但是看在鄭保太眼中卻始終與基層官兵還有人民保持著遙遠距離。經國先生顯然就比他的父親更明白國民黨為何失去大陸,從而將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的制度建立起來,解決老兵的生活問題。幸運的是,接受過實戰考驗的鄭保太終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在彰化拉拔起來了一個成功的家庭。
即將滿100歲的鄭老爺子,如今生活幸福,記憶敏銳,除了兒子每天都不忘與他聊天外,榮民服務處也時常登門拜訪,聽他講過去大時代的故事。溫和的老爺子非常健談,對於筆者的問題,還有詳細部隊番號都能有問必答,是近年來筆者見到最好的訪談對象。尤其他提供的基層官兵視角,更與過去筆者接觸的中高層軍官十分不同。
有趣的是,彰化這個地方與「土木系」老兵非常有緣,除了鄭保太老爺子外,周邊還有兩名參加過18軍的老兵存在。筆者還將在接下來的抗戰勝利75周年紀念文章中,將這兩位老兵的故事向各位一一介紹。鄭保太爺爺雖然不是志願從軍,卻仍是跟著盟軍見證抗戰勝利的勝利者,然而是否所有外省老兵都有這樣的運氣?未來幾篇文章中,筆者將繼續帶領讀者們一起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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