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军184师担任主攻,自温江由北向南推进,从正面向西昌发起攻击;以15军44师、43师一部,14军119、124两个团以及贵颠黔边纵部队34、35两个团由颠北与滇西北分路北上;宁属人民军金江一、二支队密切配合,南北夹击歼灭西昌之敌。
而真正解放西昌,并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西昌城内根本就没有打过仗。”据原184师的战士宋润田说,西昌战役没有大规模的激战,只是沿途有几次小规模接触而已:“那时候国民党已是溃不成军,只要我们跑得快就能赢!”
听说打国民党
老猎人冒死为部队带路
1950年3月12日,184师分左中右三路从温江出发,宋润田说,部队经峨边翻越大相岭插向越西,目的在于先截断大渡河防线南逃之敌,协助主力过大渡河,然后沿山间小路抢占小相岭。3月16日凌晨,550团在峨眉山以南的新场与552团分手,当日黄昏进抵靠近原始森林的山脚下。第二天早上,解放军翻越海拔3500米的高山。“我们在山间草房找到了一位老猎人,他问:‘你们部队是不是想要翻过这座山?’”
“是啊,我们要到那边去消灭国民党。”老猎人一听是打国民党,又高兴又担心地说:“这林子的路难走啊!那个地方可是个关口,我们当地人上去都是有去无回,1935年南面来了一支部队,叫红军,就是从这里过山后再也没有回来了!”大家笑着说:“大爷,我们就是当年的红军,现在打回来了,叫解放军!”大爷听后,决定冒死为解放军带路。
森林里没有路,7连的战士手持镰刀、砍刀在浓密的竹子树林里艰难前行,黑夜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夜行军们只有盯着前面战士背包上的白色米袋子前进,炊事班的战士更难,挑着锅,碰碰撞撞响个不停。路越来越险,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一位战士踩空了,跌入悬崖,为了抓紧时间赶到西昌,大家只能含泪告别牺牲的战友,继续前行。
我军电报员
困得把清油当热开水喝
184师分三路向西昌挺进,沿路人迹罕至,部队经常露营野外。通讯联络唯一办法是用机要密码电报。部队白天行军打仗,电台不能架设天线,无法收、发电报,因此密码电报集中在晚上宿营后往来。
当时电台报务人员和机要密码电报翻译人员都是手工操作,速度以分秒计算;但是准确度要求保证百分之百。左路军晚上露营在空气稀薄的原始森林,密码电报翻译人员和电台报务人员手脚冻僵,也只能忍着疼痛,聚精会神地工作。中路军翻越蓑衣岭时,晚上露营路边,收、发电报、翻译电报都需灯光照亮,怕暴露目标,就用被子将灯光和人围起工作。十多天的白天行军,晚上通宵达旦工作,累得腰酸背痛,有时白天走路都打瞌睡。1950年3月23日,右路军的电报员王成功到汉源县时,已经累得头昏脑胀浑身无力,就用冷水冲洗脑袋让自己清醒,实在太困了干脆用拳头猛击脑袋,强行进行工作。那晚电报特别多,直到第二天早上部队要出发了,电报还未译完。译电员秦大有口干舌燥喉咙肿痛,想喝口开水润润喉咙,端起放在桌上用来点灯的清油碗就喝。王成功急忙阻拦说,那是清油,可秦大有早已下肚,听到喊声,眼睛半闭半睁:”凉凉的滑滑的喝起来很安逸,这是啥子?”所有人笑得睡意全无。原本以为秦大有喝了清油可能要拉肚子。可能是体内太缺乏油水了,他居然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为了完成活捉胡宗南的任务,我们所有战士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时隔60年,
宋润田说起当年的故事还很兴奋。
大箐梁子
敌我最后一次遭遇战
就在184师快速挺进西昌时,44师从云南方向进军西昌。中共西昌地下组织组建的金江游击支队配合44师行动任务攻打残留在西昌的国民党势力,由于金江游击支队都是当地人,熟悉地理环境,参加西昌战役十分有利。
今年75岁的郑国治就是当年金江支队的小队员,1950年发动西昌战役时,郑国治还是个十来岁的娃娃。郑国治说,1950年3月25日下午,游击队金沙支队到达拖木沟区的沙骡马,为配合解放军株江部队解放小庙机场,前敌指挥所分析,大箐梁子是解放西昌的最后一个高山峰,只有一条垭口独路可以通行,敌人凭借这个险恶地势设防,阻击我解放军的可能性很大。当部队到达大箐梁子沙骡马时,前敌指挥所决定加强前卫尖兵力量,将一个尖兵班,扩大为一个排,分为左中右三路前进。半个小时以后,与敌人交上火。敌正面主力以密集的机枪火力和炮弹向金江支队猛烈射击,半山腰两侧的伏兵向金江支队开枪,形成对金江支队三面夹击。金江支队则奋力强攻正面阻击之敌,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在两侧伏击的贺国光靖边部之敌见正面被金江支队攻下,乘机逃窜。金江支队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粮食和电台等。
国民党西昌警备司令部为了阻击解放军解放西昌,1950年3月26日,派了3个连队在距离西昌30公里的鹿马站设防,国民党带队的向德辉很快被解放军打死,其他人见势不妙纷纷朝山上逃跑,解放军继续向西昌方向前进。大箐梁子的这一战算是解放军在进驻西昌之前的跟国民党残兵的最后一次接触。但遗憾的是,就在44师离西昌还有三十多华里的时候,胡宗南和贺国光从小庙机场坐飞机仓皇逃跑。
原南京军区司令员向守志曾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遗憾地说,没有活捉胡宗南实在太遗憾了。但是,参加了西昌战役的游击队员郑国治告诉记者,胡宗南逃跑前,在解放军前进的沿途派出了大量眼线,打探解放军走到什么位置,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开溜,所以要活捉他还真的不容易。

赵金奎(左一)和原中国国民党远征军长官司令部少将专员张伯伦(中)及解放前供职于《宁远日报》的陈尚义(右一)。

点燃棉被作夜航照明 胡宗南仓皇逃离西昌
西昌城往西走5公里,一个毫不起眼的鱼塘。两旁的机耕道崎岖不平,不时穿梭的机动车颠簸着通过。60年前,这里曾经是个机场,名叫小庙机场。这里发生的故事跟国民党有关,1950年3月26日深夜,国民党高级将领胡宗南、贺国光就是从这里匆忙乘坐飞机逃亡台湾的,这里见证了国民党在大陆政权的瓦解。
解放西昌路线
解放城市:西昌
解放时间:1950年3月27日
解放军主要进攻的部队:第62军184师第15军44师
解放军行军路线:1950年3月12日,北路部队184师分三路从温江出发,翻过蓑衣岭,突破大渡河,进军西昌。
南路部队44师分两路从云南出发到达西昌。
沿途战役:大箐梁子沙骡马激战、黄联鹿马站战斗等数次战斗
昔日小庙机场
如今变成当地农民养鱼塘
2009年5月27日,西昌骄阳似火。今年80多岁的赵金奎老人,听说记者想去看看胡宗南是从哪里逃跑的,不顾烈日自告奋勇担任向导。汽车往城西行驶,在一条机耕道上停了下来,赵金奎指着面前的鱼塘说:“这里原来就是小庙机场,但是后来荒废了,当地农民把这里挖成养鱼池。”
赵金奎环视四周,指着一排郁郁苍苍的大树说:“这里原来是候机楼,当时很简陋,就一层平房,只能遮风避雨。”大树右侧的机耕道,赵金奎告诉记者,当时胡宗南乘坐的飞机就停在那个位置。当年的停机坪现在是两个鱼塘。
“1950年3月26日,也就是在胡宗南逃跑的那天晚上,小庙机场被照得犹如白昼,机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赵金奎说,解放军进城前,作为地下党的他负责观察国民党撤离的情况,然后设法把消息传达给上级领导。
点燃棉被照明
胡宗南贺国光仓皇逃跑
1950年初,西昌电报局设在四牌楼王家祠。电报局老张是地下党员,他能够掌握很多可靠信息,据老张分析,凡是能够收到国民党电报的地方就说明没有解放。
1950年3月20日前后,能收到国民党电报的城市越来越少,西昌城的街上也增加了大量荷枪实弹的巡逻队员,一些戴着歪帽子的“便衣”四处晃悠,侦察“共匪”的嫌疑,很多老百姓根本不敢出门。那段时间物价疯涨,一般公务员每个月的收入是1000万关金券,工资要用背篼装,但这么多钱却只能买到小半背篼粮食。“这是黎明前的曙光!”赵金奎说,老百姓都盼望着解放军快点进城。
3月26日一大早,西昌地下党得到可靠情报,解放军已经过了礼州,很快就要进城了!
“我被安排去西昌警备司令部和西康省政府观察情况,那里已是人去楼空,一路上都是神色紧张的国民党军队往北山方向撤离。”赵金奎说,他继续往小庙机场方向走,国民党军队已经将南场全部戒严,远远看去,停机坪上有两架飞机。“胡宗南出逃的飞机每架只能坐20多人,但是上百名国民党军官和家属蜂拥而上,机舱门都关不住了,最后只得对空鸣枪,才把抢乘的人员驱散。”《西昌军事志》这样记录着。
由于胡宗南、贺国光是深夜逃走的,当时机场没有夜航,警卫营在机场跑道上每间隔50米就摆放一个汽油桶,点燃棉被、衣物等,为夜航照明所用。胡贺等人仓皇踏上两架飞机向海南逃窜。飞机起飞后,西昌的国民党残部犹如无头苍蝇乱作一团。从这一刻起,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存在成为历史,所谓“政治台北,军事西昌”成为笑谈。仅仅半个小时后,解放军先头部队没有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小庙机场。
警备司令部
贺国光在西昌最后的地盘
西昌,见证了胡宗南和贺国光的逃离,也见证了他们在大陆的最后挣扎。
5月27日这天,记者来到西昌老县城府街军分区修械所,60年前这里是贺国光的警备司令部。60年之后,修械所大门口一只“残废”的大石狮子孤独地站在这里,“这里是当时警备司令部唯一保存完好的东西。”离休前曾经是西昌二轻局党委书记的陈尚义老人告诉记者。60年前,陈尚义是警备司令部隔壁《宁远日报》印刷厂的工人,《宁远日报》当时是国民党西昌行辕的机关报。
“当时国民党对上刊的消息管制非常严格,每天报社排好大样后必须交警备司令部审查,有时候重大消息必须由贺国光亲自审阅签字后才能刊发,每天交样稿的任务就落到我的头上。”陈尚义说:“警备司令部管得特别严,每天进门都要对暗号,而且暗号每日一换。从1950年开始,报纸审查更加严格,样报经常被改成‘大花脸’。”
1950年初,陈尚义在排版时发现电稿上写的“中央社”不是来自成都、重庆,而是“雅安电”,印刷厂的工人们推测四川已经全部解放了。很快,国民党在西昌挂出了“西康省政府”的招牌,从这时候开始,国民党“中央社”的电稿就再也收不到了,但报纸还得继续出版,报社领导把几年前的消息搬出来,改改时间就上版,免得开天窗。但临近1950年3月27日,《宁远日报》的总编辑蒋治平、编辑施卓人飞往台湾,记者们纷纷逃走,工人工资停发,《宁远日报》名存实亡。
1950年4月4日,留驻西昌部队的184师贴出布告:西昌军事管制委员会成立,原《宁远日报》灌注了新鲜的血液,由184师办的《前线》报诞生了。

活捉胡宗南 成为西昌战役的口号
“当时在这个战役里面很长时间有一个口号,就是要活捉胡宗南。”原南京军区司令员向守志曾经说过,为了这个口号,为了解放西昌,1950年3月12日,南北两路部队兵分六路,翻山越岭,昼夜兼程向西昌进击合围,拉开了西昌战役的序幕。
西昌人民武装部编写的《西昌市军事志》上面记载: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了彻底消灭胡、贺残部,铲除蒋介石在大陆上的最后一个军事据点,人民解放军西南军区于1950年3月初部署西昌战役。
62军184师担任主攻,自温江由北向南推进,从正面向西昌发起攻击;以15军44师、43师一部,14军119、124两个团以及贵颠黔边纵部队34、35两个团由颠北与滇西北分路北上;宁属人民军金江一、二支队密切配合,南北夹击歼灭西昌之敌。
而真正解放西昌,并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西昌城内根本就没有打过仗。”据原184师的战士宋润田说,西昌战役没有大规模的激战,只是沿途有几次小规模接触而已:“那时候国民党已是溃不成军,只要我们跑得快就能赢!”
听说打国民党
老猎人冒死为部队带路
1950年3月12日,184师分左中右三路从温江出发,宋润田说,部队经峨边翻越大相岭插向越西,目的在于先截断大渡河防线南逃之敌,协助主力过大渡河,然后沿山间小路抢占小相岭。3月16日凌晨,550团在峨眉山以南的新场与552团分手,当日黄昏进抵靠近原始森林的山脚下。第二天早上,解放军翻越海拔3500米的高山。“我们在山间草房找到了一位老猎人,他问:‘你们部队是不是想要翻过这座山?’”
“是啊,我们要到那边去消灭国民党。”老猎人一听是打国民党,又高兴又担心地说:“这林子的路难走啊!那个地方可是个关口,我们当地人上去都是有去无回,1935年南面来了一支部队,叫红军,就是从这里过山后再也没有回来了!”大家笑着说:“大爷,我们就是当年的红军,现在打回来了,叫解放军!”大爷听后,决定冒死为解放军带路。
森林里没有路,7连的战士手持镰刀、砍刀在浓密的竹子树林里艰难前行,黑夜里看不到一丝光亮,夜行军们只有盯着前面战士背包上的白色米袋子前进,炊事班的战士更难,挑着锅,碰碰撞撞响个不停。路越来越险,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一位战士踩空了,跌入悬崖,为了抓紧时间赶到西昌,大家只能含泪告别牺牲的战友,继续前行。
我军电报员
困得把清油当热开水喝
184师分三路向西昌挺进,沿路人迹罕至,部队经常露营野外。通讯联络唯一办法是用机要密码电报。部队白天行军打仗,电台不能架设天线,无法收、发电报,因此密码电报集中在晚上宿营后往来。
当时电台报务人员和机要密码电报翻译人员都是手工操作,速度以分秒计算;但是准确度要求保证百分之百。左路军晚上露营在空气稀薄的原始森林,密码电报翻译人员和电台报务人员手脚冻僵,也只能忍着疼痛,聚精会神地工作。中路军翻越蓑衣岭时,晚上露营路边,收、发电报、翻译电报都需灯光照亮,怕暴露目标,就用被子将灯光和人围起工作。十多天的白天行军,晚上通宵达旦工作,累得腰酸背痛,有时白天走路都打瞌睡。1950年3月23日,右路军的电报员王成功到汉源县时,已经累得头昏脑胀浑身无力,就用冷水冲洗脑袋让自己清醒,实在太困了干脆用拳头猛击脑袋,强行进行工作。那晚电报特别多,直到第二天早上部队要出发了,电报还未译完。译电员秦大有口干舌燥喉咙肿痛,想喝口开水润润喉咙,端起放在桌上用来点灯的清油碗就喝。王成功急忙阻拦说,那是清油,可秦大有早已下肚,听到喊声,眼睛半闭半睁:”凉凉的滑滑的喝起来很安逸,这是啥子?”所有人笑得睡意全无。原本以为秦大有喝了清油可能要拉肚子。可能是体内太缺乏油水了,他居然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为了完成活捉胡宗南的任务,我们所有战士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时隔60年,
宋润田说起当年的故事还很兴奋。
大箐梁子
敌我最后一次遭遇战
就在184师快速挺进西昌时,44师从云南方向进军西昌。中共西昌地下组织组建的金江游击支队配合44师行动任务攻打残留在西昌的国民党势力,由于金江游击支队都是当地人,熟悉地理环境,参加西昌战役十分有利。
今年75岁的郑国治就是当年金江支队的小队员,1950年发动西昌战役时,郑国治还是个十来岁的娃娃。郑国治说,1950年3月25日下午,游击队金沙支队到达拖木沟区的沙骡马,为配合解放军株江部队解放小庙机场,前敌指挥所分析,大箐梁子是解放西昌的最后一个高山峰,只有一条垭口独路可以通行,敌人凭借这个险恶地势设防,阻击我解放军的可能性很大。当部队到达大箐梁子沙骡马时,前敌指挥所决定加强前卫尖兵力量,将一个尖兵班,扩大为一个排,分为左中右三路前进。半个小时以后,与敌人交上火。敌正面主力以密集的机枪火力和炮弹向金江支队猛烈射击,半山腰两侧的伏兵向金江支队开枪,形成对金江支队三面夹击。金江支队则奋力强攻正面阻击之敌,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在两侧伏击的贺国光靖边部之敌见正面被金江支队攻下,乘机逃窜。金江支队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粮食和电台等。
国民党西昌警备司令部为了阻击解放军解放西昌,1950年3月26日,派了3个连队在距离西昌30公里的鹿马站设防,国民党带队的向德辉很快被解放军打死,其他人见势不妙纷纷朝山上逃跑,解放军继续向西昌方向前进。大箐梁子的这一战算是解放军在进驻西昌之前的跟国民党残兵的最后一次接触。但遗憾的是,就在44师离西昌还有三十多华里的时候,胡宗南和贺国光从小庙机场坐飞机仓皇逃跑。
原南京军区司令员向守志曾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遗憾地说,没有活捉胡宗南实在太遗憾了。但是,参加了西昌战役的游击队员郑国治告诉记者,胡宗南逃跑前,在解放军前进的沿途派出了大量眼线,打探解放军走到什么位置,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开溜,所以要活捉他还真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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